出發合伙創業當天，發小邀我去境外考察項目。
落地緬北，他聯合外人把我擄進電詐園區。
鐵絲網圍著叢林，我以為必死無疑。
可剛被推進門，看守頭目驚得棍棒當啷落地。
二樓走出失蹤十年的親哥。
他瞥我一眼，滿臉嫌棄：
"你也能被騙過來？跟爸一樣缺心眼。"
第一章
如果人生可以存檔讀檔，我一定回到三天前，把那個該死的電話摔了。
三天前。
我正在公司加班。
老板剛扣了我五百塊績效，理由是"PPT配色不符合秋天的蕭瑟感"。
我尋思秋天的蕭瑟感是什么色，土**嗎。
正想著呢，電話來了。
**。
我發小，穿開*褲一起長大那種。
"北哥！大買賣！"
他聲音激動得發顫。
"境外有個項目，跨境電商，利潤翻十倍！我一哥們已經做了半年了，別墅都買了。"
"你哪來的哥們有這種項目？"
"真的真的，實地考察完你就信了。機票我包！"
我低頭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那個"秋天的蕭瑟感"PPT。
又看了看工資條上那個被扣得剩半條命的數字。
腦子一熱。
辭職信第二天就遞了。
現在——
我蹲在一輛改裝面包車里，嘴里塞著臭襪子，雙手反綁。
窗外漆黑一片，全是密密麻麻的樹影。
車內沒開燈。
**坐在我對面。
他不看我。
我用膝蓋頂他。
他頭扭向車窗。
我又頂了一下。
他整個身子挪到最角落。
"唔唔唔！"
嘴里襪子太緊，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翻譯過來就是：*****是人嗎。
面包車顛了大概四十分鐘，停了。
車門被拉開。
熱帶的潮濕空氣撲面而來，夾著泥土味兒和某種說不出的腥氣。
我被拽下車。
眼前是一棟兩層水泥樓。
灰撲撲的，外墻上的石灰都剝落了。
鐵絲網圍著整個院子，院墻頂上反光的碎玻璃在月光下亮得扎眼。
幾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站在門口。
手里端著槍。
**。
黑洞洞的槍口朝下，但我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兩個人架住我的胳膊往里拖。
我腿軟得跟煮過的面條一樣，腳尖在泥地上劃出兩道痕。
余光里，**跟在后面。
有個人拍了拍他的肩。
遞給他一個信封。
他接了。
低著頭，接了。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那一瞬間什么辭職啊、創業啊、秋天的蕭瑟感啊——
全不重要了。
我就一個念頭。
遺書還沒寫。
鐵門推開，里面燈火通明。
走廊很長，水泥地面坑坑洼洼。
空氣悶熱潮濕，聞得到汗味、煙味，還有泡面的味道。
一個光頭男人迎面走來，手里拎著根**。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新來的？"
架著我的人點頭："**帶來的。"
光頭咧嘴笑了。
那笑容讓我后脊梁骨一陣發涼。
他領著我們上樓。
木樓梯每踩一級都在吱呀響。
二樓盡頭是一扇半掩的門。
光頭推開門，把我往里一搡。
"老大，新貨到了——"
他話沒說完。
因為"老大"從里間走了出來。
我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倒吸一口氣，抬頭——
一米八出頭。
精瘦。
短發。
左眉骨上一道舊疤。
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叼著根沒點著的煙。
他看向我。
我渾身的血都不流了。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那張臉。
那雙眼睛、那道疤、那個叼煙的姿勢——
從小看到大。
太熟了。
熟到我就是閉著眼也能認出來。
"……哥？"
這個字從我嗓子眼里擠出來的時候，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光頭愣住了，腦袋來回轉，看看他又看看我。
"顧哥，這人——您認識？"
我哥。
我那個失蹤了整整十年，全家人都以為死在外面了的親哥。
顧深。
他把沒點著的煙從嘴里拿下來，瞥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
怎么形容呢。
你家貓叼了只死耗子回來擱你腳邊，你低頭看那只耗子的眼神。
就那意思。
"你也能被騙過來？"
他聲音很平。
沒有驚訝，沒有激動，更沒有淚流滿面的兄弟重逢。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跟爸一樣缺心眼。"
光頭手里的**咣當掉在地上。
整個房間安靜了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