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你一個大專生懂什么研發？
給你三個月工資滾蛋，別擋了天驕的路！”
老板**嘲諷仿佛還在耳邊。
我看著臺上楚天驕舉起獎杯那春風得意的笑臉，默默按下了手里那份真實質檢報告的發送鍵。
他們根本不知道，那份被搶走的配方，少了一味最關鍵的中和劑。
01
林遠盯著電腦屏幕上那條公告看了十分鐘。
他反反復復讀了五遍，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關于凝脂抗老面霜研發成果的通報：經公司研究決定，凝脂系列面霜的核心配方研發成果，由新任研發總監楚天驕博士主持完成。特此通報，以資鼓勵。」
落款是雅黛集團總裁辦公室，日期是今天。
林遠慢慢靠近椅背。
他的工位在研發部最角落，靠窗，旁邊堆著三箱實驗原料。窗臺上那盆綠蘿是三年前蘇薇送的，葉子已經黃了一半，沒人管。
他伸手拉開抽屜。
抽屜最里面，放著一本A5大小的實驗記錄本。
封面是深藍色硬殼，貼著一張發黃的便利貼，上面寫著：「凝脂 V3.14 最終版」。
他翻到中間某一頁。
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數據、配比記錄。每一頁的右下角，都有一個用紅筆畫的小標記。
那是他的加密水印。
用三種主要成分的化學式首字母，按特定順序組合。只有他自己看得出來。
這本記錄本，才是凝脂面霜的真正配方所在。
公司公告里那個楚天驕拿走的U盤，不過是個刪減了關鍵步驟的半成品。
少了一味中和劑，保質期會縮短到三個月。三個月后，面霜會分層、變質，甚至產生刺激性物質。
林遠不知道楚天驕有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大概率沒有。
因為他根本不看實驗數據，他只看報告的封面和結論。
林遠合上記錄本，放回抽屜。
他關掉公告頁面，打開OA系統，找到離職申請的入口。
鼠標懸停在「新建申請」上，停了三秒鐘。
點了下去。
離職原因，他選了「個人發展」。
提交。
系統彈窗：「申請已提交，等待部門負責人審批。」
從看到公告到提交申請，前后不超過十分鐘。
他關掉電腦，開始整理工位上的東西。
六年的積累，裝進一個紙箱，綽綽有余。
幾本專業書，一套舊的實驗器材，那盆快死的綠蘿。
還有抽屜里的實驗記錄本。
他把記錄本放進隨身的雙肩包最內層，拉好拉鏈。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雪薇發來的微信：「到我辦公室來。」
周雪薇的辦公室在十二樓。
林遠敲門進去時，她正靠在老板椅上，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放著一段視頻。
視頻里，楚天驕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一個發布會的舞臺上，手里舉著一瓶凝脂面霜，侃侃而談。
周雪薇按下暫停，抬頭看林遠。
"坐。"
林遠在她對面坐下。
"你是來跟我談條件的？"周雪薇開門見山。
"不是。是來辦離職的。"
林遠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辭職申請，放在桌上。
"我在公司六年，按規定提前一個月通知。今天是第一天。"
周雪薇沒看那份文件。
她盯著林遠的眼睛，像在評估一件商品的殘余價值。
"林遠，你是不是因為凝脂的事，跟我鬧情緒？"
"不是鬧情緒。"
林遠說。
"是不想干了。"
"你知道楚天驕是什么人嗎？"
周雪薇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
"海歸博士，在法國化妝品實驗室待過三年。我花了兩百萬年薪才挖來的。你一個大專生，能留在研發部已經是破格提拔，現在讓你把成果讓出來，是給你面子。"
"讓出來？"
林遠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配方是我做的。實驗是我跑的。一千三百七十二次實驗，八個月，每個月平均加班一百二十個小時。現在你說讓出來，是給我面子？"
周雪薇的臉色變了。
"林遠，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公司虧待你了？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二，加上獎金一年將近二十萬，這待遇在行業里算什么水平，你心里沒數？"
"我有數。"
林遠點點頭。
"所以我現在選擇離開。周總，我的辭職申請麻煩審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