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買保胎藥差50塊錢。
我將電話打給丈夫的時候，他正在陪寡嫂逛街。
“又要錢？這個月你都花了五百塊了，你就不能學學大嫂的節儉嗎？”
我剛想解釋，電話那頭就傳來大嫂為難的聲音：
“景燃，要不這月的包就不買了吧，弟妹的身體重要。”
裴景燃不在意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里：
“她那身體壯得跟牛一樣，能有什么問題，她那是想用裝病來逃避家務。”
而后他敷衍地說道:
“行了，前幾天你不是想買件衣服嗎，我給你轉了20，你去買吧。”
“天天閑的跟大嫂爭風吃醋，真不像樣！”
隨著裴景燃的轉賬一起來的，是他在奢侈品店消費了二十萬的賬單。
小腹傳來的痛意彷若蔓延到了心里，我苦澀地開口：
“我沒騙你，醫生說我胎不穩定，再不吃藥，孩子可能就沒了。”
01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呼吸聲清晰可聞。
而后裴景燃輕嗤一聲：
“沈知意，你現在為了爭風吃醋，連孩子的生死都肆意編排？”
“你昨天產檢回來才說孩子十分健康，今天就說孩子要沒了，誰信？”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就聽見電話那頭的婆婆不屑開口：
“山里出來的就是上不得臺面。”
而裴景燃也沉默地認同了這一觀點。
我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和裴景燃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他是光芒萬丈的學生會會長，而我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學生。
我們倆在一起后，許多人都不相信，甚至還有人開了個我們什么時候分手的帖子。
每次我偷偷難過，他都一臉認真的告訴我：
“你值得。”
可現在，他卻任由婆婆用最難聽的話羞辱我。
小腹又傳來一陣絞痛，我痛的身子一個趔趄。
那頭大嫂陳素云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輕柔：
“媽，景燃，你們別這么說知意，她可能是真的不舒服。”
“說到底知意才是景燃的妻子，反正我守寡這么多年，早就習慣省著過日子了。”
她越是這樣說，婆婆的火氣反而越重。
“你聽聽，你大嫂多懂事！哪像你，一天到晚只知道花錢找事。”
婆婆罵罵咧咧的聲音忽然遠去，一陣點煙的聲音傳來。
裴景燃輕嘖一聲，不耐開口：
“沈知意，你明知我欠大哥一條命，照顧大嫂是我的責任，你能不能別亂吃醋？”
“而且我花這個錢，你也是同意的吧？你現在又在鬧什么？”
我扶著窗臺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三年前，裴景燃的大哥為了救裴景燃****，只剩下陳素云一個人。
因為擔心她會想不開，所以她便住進了我和裴景燃的家。
一開始，我還對她新村愧疚，對她事事退讓。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切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她說一個人害怕打雷，裴景燃就扔下半夜發著高燒的我，陪她到天亮，
她說吃不習慣外賣，裴景燃就讓我辭掉工作，專心在家照顧她，
她說每個月大哥都會給她買包，裴景燃寧愿自己吃糠咽菜，也要買給她。
我也曾明里暗里的說過，大嫂影響了我們的正常生活。
可裴景燃總是皺著眉，讓我不要爭風吃醋。
就連我懷孕后第一次孕吐到脫水，想讓裴景燃把水先給我，他都繞開了我的手：
“大嫂剛失去丈夫，比你更需要人照顧，你懂點事。”
懂事。
這兩個字像一把鈍刀，生生磨了我三年。
小腹又是一陣劇痛。
我疼得額頭冒汗，手指死死**窗臺，止不住的對著電話那頭嘶吼：
“裴景燃……你再拖下去，我們的孩子就真的要沒了。”
這句話終于讓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可下一秒，婆婆尖利的聲音就刺了過來：
“我當年懷景燃的時候，地里活照干，他不也好好的長到現在了？”
“就你嬌氣，動不動就去醫院，你當我們裴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都是嗡鳴。
裴景燃也像終于失去了最后一點耐心：
“要是真這么容易沒，那也說明他跟你一樣嬌氣，留不住就留不住吧。”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電話就被他掛斷了。
我怔怔地站在繳費窗口前，耳邊全是忙音，整個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