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整整一千多個日夜的卑微守候,一顆被她捧到塵埃里的真心,在傅寒崢眼里輕得可笑,只換來一句沒有溫度的“不配”。
他的白月光回來了,她這個落魄的葉家千金便成了礙眼的舊物,被迫簽下離婚協議。
她躺在產床上,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還攥著最后一絲哀求:“可這是我剛生下來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
傅寒崢連腳步都沒有停,轉頭對身旁的管家吩咐:“***孩子抱走,送到知意名下。”
那一刻葉晚棠終于明白,原來在他心里,不僅這三年的夫妻情分不值一提,就連她拼了半條命生下的骨肉,也只是給另一個女人鋪路的工具。
清晨的光從厚重窗簾縫里漏進臥室,葉晚棠踮起腳,替傅寒崢撫平西裝領口的褶皺,又將那枚袖**進他腕間。
男人站得筆直,眉眼冷峻,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玉像。結婚三年,她依舊會在靠近他時放輕呼吸,生怕惹他厭煩。
她低著頭,手掌貼在微微隆起的腹部,想把醫生說的那句話告訴他。
雙胞胎。
她和傅寒崢的孩子。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不純粹。葉家敗落,父親病逝,母親欠下一身債,她被傅家老爺子點名嫁進傅家,用來穩住兩家當年訂下的婚約。
她以為孩子總能讓傅寒崢看她一眼。
“下周三空出來。”傅寒崢忽然開口,“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葉晚棠的手停在他袖口上。
屋里傭人端著早餐經過,腳步放輕,瓷盤碰到托盤邊緣,發出一聲很細的響。
“為什么這么突然?”她問。
傅寒崢抽回手,像避開一件沾了灰的東西。
“知意回來了。”
四個字,勝過一記耳光。
葉晚棠站在原地,腹部傳來一陣隱痛。她忍住了,追著問:“如果我懷孕了呢?”
傅寒崢回頭看她。
“你懷了?”
葉晚棠喉嚨發干:“我是說,如果。”
“打掉。”
他說得太快,快到連裝一裝遲疑都沒有。
葉晚棠扶住梳妝臺邊沿,上面的香水瓶被碰倒,滾到地毯上,沒有碎。
“傅寒崢,我們在一起三年,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點。”
“沒有。”
他整理袖口,聲音平穩。
“葉晚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傅**的位置,本來就不是給你的。”
她看著他走向門口。
門外,管家鐘伯已經等著,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先生讓您簽字。”
葉晚棠翻開,離婚協議上,財產分割那一欄干干凈凈。她什么也沒有。
她問:“我可以不簽嗎?”
傅寒崢腳步停下。
“你可以試試。”
鐘伯把筆遞到她手里:“**,傅家不喜歡不懂事的人。”
葉晚棠看著那支筆,忽然覺得這三年像一場笑話。她給傅寒崢熬**,給傅老爺子守過靈,替傅家擋過那些難聽的議論,到頭來,只配得到一張讓她凈身出戶的紙。
她沒有簽。
“我今天要去醫院產檢。”她把協議合上,“等我回來再說。”
傅寒崢終于看了她一眼。
“鐘伯,陪她去。”
鐘伯應聲:“是。”
那不是陪,是看押。
醫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葉晚棠坐在候診椅上,雙手護著肚子,身旁站著兩個傅家的保鏢。
檢查單出來時,醫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鐘伯。
“孕二十九周,雙胎,目前胎心正常。孕婦情緒要穩,不能受刺激。”
葉晚棠接過單子,手背被紙邊割出一道細口。
她不敢讓傅寒崢知道。
可鐘伯已經伸手:“**,檢查單給我。”
葉晚棠把單子攥在掌心:“這是我的身體。”
鐘伯臉上沒有表情:“先生有權知道。”
“他沒有。”
“**。”鐘伯往前半步,“別讓我為難。”
葉晚棠盯著他:“鐘伯,你在傅家待了三十年,也有孫子。你今天拿走這張單子,明天他就會逼我打掉兩個孩子。”
鐘伯的手停在半空,枯瘦的指節動了一下。
身后一個年輕保鏢小聲說:“鐘叔,要不讓**自己和先生說。”
鐘伯回頭掃了他一眼:“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年輕保鏢低下頭。
葉晚棠抓住這一瞬,把檢查單塞進包里,起身往洗手間走。
鐘伯沒有攔,只說:“五分鐘。”
她進了隔間,反鎖門,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