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總兼大嫂，你連我五塊錢的兒童節棒棒糖都要順手牽羊？自己下不出蛋，就擱這偷沾我的童氣嗎？”
六一兒童節當天，在千人工作群里，被老公強塞進公司做閑職的小姑子突然瘋狂@我。
我愣了一下。
今天我巡視部門，隨手拿了她桌上一根公司的免費迎賓棒棒糖，安撫了一個哭鬧的客戶小孩。
她見我沒回，立刻又發：
“不要以為你是我哥的老婆，就能在這白嫖我的私人財產！”
“當總裁還偷小姑子東西，要不要臉??？”
“你這種窮酸逼上位的老女人，摳搜得真讓人惡心透頂！”
平常滿嘴“家和萬事興”、靠我養活的副總老公，在這個節骨眼一聲不吭。
我嗤笑一聲，在群里甩了個5塊錢紅包。
段琪琪秒領，又大放厥詞：
“大嫂，我哥說我在家是寶寶，在公司也是個寶寶?！?br>我回：
“好的，如你所愿?！?br>我倒要看看，沒了我的施舍，這二十五歲的巨嬰拿什么過她的兒童節！
1
群里再無人發言。
屏幕上那句“在公司也是個寶寶”分外惹眼。
我緊閉雙眼，揉了揉太陽穴。
這五年來我早出晚歸，創立海納商貿。
老公段淮舟不但在公司掛個副總的閑職，還把剛畢業的段琪琪也塞了進來。
段琪琪天天在行政部混日子，拿著八千底薪，享受副總裁待遇。
如今我拿一根五塊錢的棒棒糖，她卻要在千人群里給我扣一頂白嫖的**。
“寶貝老幺是吧？行。”
我按下內線電話。
五分鐘后行政部門主管老趙來到我面前。
“現在，立刻給全公司下發一份《特殊寶寶關愛**》。針對對象只有一個，段琪琪?！?br>老趙用手背擦拭額頭：
“商、商總……這寶寶**是？”
我看向老趙。
“第一，段琪琪既然自稱是個寶寶，那就剝奪一切成年員工的**。把她占用那輛別克車鑰匙，收回來。給她配一輛粉色的兒童滑板車，就放在她工位旁邊當新座駕?！?br>“第二，通知財務部，停掉段琪琪名下那張五萬額度的商務報銷卡。給她一個小豬佩奇的塑料零錢包，裝五十塊硬幣進去，算她這個月的‘寶寶零花錢’?！?br>“第三，通知食堂大媽，以后職工餐，不準給段琪琪打牛排和海鮮。給她弄個兒童餐盤，打一份不加鹽的土豆泥輔食糊糊。既然是寶寶，吃重口味的對身體不好。”
“**，既然她喜歡當寶寶，就貫徹到底。立刻去買幾條帶蕾絲花邊的防水口水巾，規定她只要在辦公區域和見客戶時，必須全程佩戴在脖子上，少一秒鐘扣一百塊底薪！”
兩名主管瞪大雙眼，點頭退了出去。
不出半小時，門外傳來段琪琪的叫喊。
“你們干什么！憑什么拖我的車！誰稀罕這破滑板車??！拿走！給我拿走！”
“憑什么停我的卡！這小豬佩奇的破錢包是打發要飯的嗎！”
“還要老娘戴這個**口水巾？商悅你瘋了是不是！”
有東西砸在玻璃門上，辦公室大門被人踹開。
老公段淮舟瞪大雙眼，沖進屋里。
“商悅你有病吧？琪琪一個小姑娘跟你鬧著玩，你非要把事情做絕？連一點夫妻情分都不顧了嗎？”
“夫妻情分？”
我點開手機調出一段以前的語音。
段淮舟的聲音傳了出來。
“悅悅，琪琪才二十五歲，還是個單純不懂事的寶寶！她拿兩萬塊買個包怎么了？你個當大嫂的別那么小氣吧啦！”
我抬眼盯著他。
“段淮舟，這不是你親口說的嗎？她是個孩子，是個寶寶。我身為大嫂，全方位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給她最純真的童年體驗我做錯什么了嗎？”
段淮舟臉部肌肉**。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他指著我的鼻子。
“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拿捏我妹妹！趕緊去給琪琪道歉！不然老子這輩子都不碰你這頭干癟無趣的死母豬！”
我笑出聲，站起身。
“求之不得?！?br>“門在后面，帶著你的巨嬰妹妹，滾出我的辦公室！如果你覺得委屈，現在就可以簽離職報告滾蛋！想離婚的話，我也成全你凈身出戶！”
段淮舟縮回手，連退兩步。
他咬緊牙關，踹了一腳沙發，轉身摔門離去。
2
第二天一早。
我走進公司大廳，看到段琪琪在閘機口大喊大叫。
她的工牌閃爍紅燈，刷不開門禁。
“破機器敢攔我？你們這些看門狗眼都瞎了？老娘可是海納副總親妹，信不信我哥一句話讓你們全滾蛋！”
我走上前看著她。
“機器沒壞。按照新的寶寶**，成年人的門禁卡你無權使用?！?br>我沖旁邊的保安招手。
保安走上前拿出一個防丟手環扣在段琪琪手腕上。
手環印著家有幼童，請多關照。
“這是你的專屬打卡器。以后進出公司，必須佩戴。”
我說完轉身走向電梯。
身后傳來段琪琪的喊叫聲和員工們的笑聲。
下午我剛簽完兩份報表，業務部的主管老周跑來。
“商總，隆泰集團的劉總那邊，單子黃了！”
我皺起眉頭。
“什么意思？今天下午不是我去和劉總簽那份三百萬的合同嗎？”
“合同資料……資料被段琪琪拿走了！”
老周眼眶泛紅。
“她說您臨時有事，她代表副總去簽合同！
結果她跑去隆泰，脖子上還掛著那個印著‘我是乖寶寶’的粉色口水巾，一進門就喊劉總叫哥，還要拉著人家去***談業務！”
“劉總覺得我們海納是在故意侮辱他們這種正規國企，當場撕了合同草案，連我們的人都給轟出來了！”
三百萬的單子關乎海納下半年發展，就這樣被她攪黃了。
我正準備呼叫行政部。
段淮舟走進辦公室，身后跟著幾個中層主管。
“商總，這事可不能全怪琪琪啊?！?br>“琪琪是個沒心機的單純寶寶，要不是你故意把機密亂放，她能拿到？商悅，是你拿三百萬釣魚陷害親妹妹，**?。　?br>那幾個主管隨聲附和。
“是啊商總，因為您家里的私怨，讓公司損失三百萬，您必須得給大家個交代??！大伙兒的血汗錢，可不能替您的嫉妒心買單！”
“您要是不能勝任總裁這個位置，不如退位讓賢，讓段副總來主持大局！女人掌權，就是這么不可理喻！”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敲擊桌面。
“好，既然要交代。那就半小時后，一號會議室見。”
“不過這次不叫高管會，既然段琪琪是寶寶，那今天就是海納員工的第一屆‘家長會’。段淮舟，記得把你們老段家的長輩請來，一起聽聽成績單?！?br>下午大家齊聚大會議室。
段淮舟把**帶了過來。
老**進門坐在主位上，拍打桌面。
“你個掃把星爛娼婦！吃我兒子的用我兒子的，一個連個蛋都下不出來的**，也配開家長會訓我寶貝閨女？”
臺下高管們神色各異。
我沒理會老**，按下手里遙控器。
會議室大屏幕亮起，播放出隆泰集團大廳監控錄像。
3
畫面里段琪琪戴著滑稽的口水巾，抱著隆泰劉總胳膊。
她左右搖晃身體，手里文件甩出。
“劉哥哥，簽了合同，晚上咱們單獨聚聚，人家什么都聽你的……”
段琪琪的動作被屏幕放大。
會議室里無人出聲。
老**閉上嘴，雙眼圓睜。
“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就是段副總口中‘被誤導的孩子’?！?br>我指著屏幕。
“私截絕密文件，出賣色相，敗壞公司名譽！給公司造成三百萬直接損失！”
“段淮舟，既然你是她的好哥哥好長官。這三百萬的損失，從今天起，從你們兄妹倆的工資里，按月扣除！扣到死為止！”
會議室大門被推開，段琪琪沖進來。
“商悅你個**！你憑什么扣我的錢！”
話音剛落，一記耳光扇在段琪琪臉上。
**的正是段琪琪母親。
老**嫌女兒敗壞門風，脫下布鞋朝段琪琪臉上抽打。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賠錢貨！大庭廣眾下賣騷，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段淮舟上前拉架，被老**一鞋底扇中鼻梁流出鼻血。
他們一家人在會議室扭打。
鬧劇過后，公司回歸平靜。
我執行扣薪決定，段琪琪工資卡里每個月，只剩五百塊保障金。
聽說她去專柜看中新款包包，想掛我賬，卻被拒在商場撒潑。
最后她被保安扔出商場。
短視頻平臺流傳出她打滾的視頻，標題叫巨嬰鬧事。
她淪為圈子里的笑柄。
段淮舟沒有找我鬧，連續半個月對我獻殷勤。
他早早回家做飯，還買了一條碎鉆項鏈。
他反復念叨著“老婆辛苦了”、“以后海納的爛攤子我幫你分擔”。
月底核賬時，張姐壓低聲音遞給我對賬單。
“本該這周到賬的兩筆大洋貿易的貨款，總計八百萬，全都沒有進我們的對公賬戶?！?br>“大洋貿易不是段淮舟負責對接的嗎？”
“是的。而且我查到，這幾筆錢，全部被打進了另一家名叫‘新海納商貿’的私人賬戶里！”
我網上搜索新海納商貿，頁面跳出。
法人代表，段琪琪。
大股東兼實際控制人，段淮舟。
注冊時間就在家長會第二天。
4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郵箱收到一封加密郵件。
“商總，段淮舟為了加速掏空海納，通過暗網主動聯系了一家名為‘黑鯊’的海外投行。擬定了高達三千萬的虛假跨國貿易合同，準備把國內的資產洗出去。”
“段琪琪在朋友圈瘋狂刷屏，全在發住五星級酒店和開豪車的照片。
配文：喜提新海納大老板！終于不用看某老女人的臉色了！”
我冷笑，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
一連三天段淮舟在公司行事高調。
他公然慫恿骨干老員工跳槽去新公司，開出雙倍底薪。
公司人心渙散。
下午，走廊傳來腳步聲和喧嘩聲。
總裁辦大門被人踹開。
段淮舟嘴里叼著雪茄，身后跟著戴著墨鏡的段琪琪和老**走進來。
一疊文件砸在我臉上。
“看清楚了，**？趕緊簽了滾蛋！老子早把你的底子抽空了，連掃地大**工資都發不出！”
段淮舟指著我的鼻子。
“忍你這不下蛋的黃臉婆五年，老子都快吐了！馬上帶著你的鋪蓋卷滾出去，今晚就去大街上睡橋洞吧！”
他身后的員工出聲嘲笑。
段琪琪走上前，擠開我坐在老板椅上。
“商悅你個臭老娘們，之前拿防丟手環羞辱我，現在**輪流轉，老娘可是手握三千萬的女總裁！”
“還不趕緊滾過來給我把鞋底的泥舔干凈？伺候爽了，本寶寶賞你一口狗盆里剩下的發霉土豆泥吃！”
婆婆在一旁幫腔：
“兒?。≮s緊讓這不下蛋的毒蛇滾蛋！媽明天就去鄉下給你挑個十八歲的大**黃花閨女，給咱們老段家生個帶把的金孫！”
所有人都認為我會跪地痛哭求饒。
但我沒有。
我目光掃過段淮舟和段琪琪，笑出了聲。
段琪琪向后縮起肩膀。
我拉開抽屜，抽出一份內部調查檔案。
“段琪琪，大老板是吧？跨國超級投資是吧？”
“你在簽那份三千萬的承接合同前，你那豬腦子就沒查查，那筆錢到底是從哪來的？”
“段淮舟，你自以為聰明去聯絡什么‘海外投行’，搞所謂的天才過橋抽資計劃，你真以為掉下的是餡餅嗎？”
段淮舟面部肌肉僵硬。
樓下傳來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