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之下------------------------------------------: 有些秘密,被埋在基因里兩萬年。有些真相,醒來就要見血。 廢墟之下。,靴底打滑,差點摔進坑里。坑底全是銹蝕的鋼筋,像一排張開的肋骨。空氣里彌漫著金屬銹和腐爛塑料的混合氣味,濃得像能用手抓起來。,穹頂城在灰霧中發著冷白色的光,像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假月亮。"第七區,坐標*-14。"他把***別在腰帶上。廢土帶的拾荒規則第一條:舊世界的基因研究所,是最肥的礦。穹頂城的有錢人每年淘汰一代基因優化藥劑,廢品通過黑市流進廢土帶。拾荒者挖到一支沒開封的,能換三個月口糧。。頭燈照亮一地狼藉——翻倒的實驗臺、碎成蛛網狀的培養皿、散落的紙質檔案。他把幾頁還算完整的塞進防水袋,然后看到了墻角那塊被砸穿的地磚。痕跡是新的,邊緣沒積灰。,下面露出一個鉛封金屬箱。巴掌大,入手沉得像一塊濃縮的死亡。箱體上刻著一行被腐蝕得幾乎看不清的字:"基因研究所——核心樣本庫——編號000"。,老莫沙啞的聲音混著電磁雜音:"小子,撤。拾荒者聯盟發了紅色警報,第七區有穹頂城的巡邏隊。三架運輸機剛飛過銹鎮東邊。""巡邏隊?第七區離穹頂城四十公里,他們來這破地方干嘛?""你問我我問誰?上次巡邏隊來是五年前,抓一個偷基因藥劑的**販。這次陣仗大三倍。不管你在挖什么,放下,跑。",爬出地下室。酸雨又落了,細密的雨絲打在臉上像**,帶著微弱的灼燒感——pH值大概在4以下。他把兜帽拉低,貼著廢墟的陰影往東走。靴子踩過一攤積水,水面映出他的臉:二十二歲,顴骨高,下頜線硬,眼睛里是廢土拾荒者特有的警覺。,他停住了。出口站著三個人。外骨骼裝甲,黑色涂裝,肩甲上有一條盤成雙螺旋的蛇。全封閉,面罩是反光鏡面。不是巡邏隊——巡邏隊穿的是灰藍色警用裝甲。這三個人身上的裝備是軍用級別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來,帶著金屬質感:"交出你剛才挖到的東西。"。"幾位走錯地方了吧?廢土帶沒什么值錢的。"
清道夫抬起右手,手臂上的武器模塊展開,藍色光圈在模塊中心旋轉。"鉛封金屬箱。箱子里的東西你碰過了嗎?"
陸辰瞳孔收縮。他沒打開過箱子。但這個人知道里面裝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武器模塊的藍光變成紅色。"掃描被鉛封阻隔——這更說明問題。第三次:交出金屬箱。"
陸辰吸了一口氣。然后做出了廢土拾荒者最擅長的事——跑。
他鉆進廢墟里的通風管道。外骨骼裝甲的炮火在身后炸開,混凝土碎片崩了他一背。管道只有半米寬,生銹鐵皮刮過肩膀。"目標進入管道。熱成像鎖定。"熱成像——至少C級感知強化。
陸辰從管道另一頭滾出來,落進一棟半塌的寫字樓。"老莫!"
"聽見了。往東跑,三樓走廊,第三個門。密碼是你生日。"
陸辰跑。三樓,第三個門。0915。門開了。里面只有一根鋼纜,一頭拴在承重柱上,一頭通向對面樓。"跳窗,抓鋼纜。"
他沖出窗戶,抓住鋼纜往下滑。身后大樓傳來一連串悶響——老莫引爆了預埋的定向**。整棟樓半邊塌了,混凝土像瀑布傾瀉而下。
"外骨骼能抗住那種塌方。你有十五分鐘,跑。"
四十分鐘后,陸辰癱坐在銹鎮入口——一座由集裝箱、舊汽車外殼和鐵皮棚屋堆疊而成的聚集地——大口灌著過濾水。空氣里有股焦糊味。
老莫拄著拐杖走過來。五十多歲,臉上全是風沙刻出的溝壑。左腿是假的——十年前被輻射區變異犬咬斷了。
"箱子呢?"
陸辰掏出來。老莫用改裝激光刀切開鉛封。箱子里只有一管藥劑,標簽已模糊,隱約可見編號——"000"。老莫的聲音變了。不是驚訝,是恐懼。
陸辰伸手去拿。手指碰到管壁的瞬間——藥劑亮了。微弱的藍色熒光,從液體深處浮現,像是被他的觸碰喚醒。
"陸辰。"老莫盯著他的手臂,聲音干澀,"你看你的手。"
前臂上,皮下正浮現出一條從未見過的紋路——精密的幾何圖案,沿肌肉紋理蔓延,發出極淡的藍光。像是烙印在基因里的密碼。
"把箱子收好。去我地下室。不管聽到什么都不準出來。"
陸辰想問為什么。但外面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穹頂城的生物追蹤蜂鳴器。一個拾荒者沖進來,臉色煞白:"清道夫!二十個人!包圍了銹鎮!"
老莫的手按在拐杖上,指節發白。"去地下室,從下水道走。"
"那你呢?"
老莫拄著拐杖站起來。背影在昏暗燈光下像一截枯木。"這管藥劑是你父母留下來的。二十年前他們因為這個被處決。我答應過他們——讓你活。"
陸辰覺得心臟被狠狠攥了一下。他父母。處決。老莫知道。一直都知道。他想拉老莫,被一把推開。"走。"拐杖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走向外面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