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安穩的家
二十七歲那年，我覺得自己什么都有了。
公司在走上坡路，每個月的流水穩定在六位數，手底下十來號人，在寫字樓里租了一整層。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跟同齡人比起來，我確實已經跑在了前面。
可每天晚上回到空蕩蕩的家，打開燈，偌大的客廳只有我一個人。冰箱里塞滿了外賣剩菜，沙發上堆著沒疊的衣服，陽臺上晾著昨天洗的襪子——一雙，只有一雙。
我有時候會坐在沙發上發呆，刷著朋友圈里別人曬的結婚照、滿月酒、一家三口的周末野餐，心里酸溜溜的，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爸媽每次打電話都催：“林沉，你都二十七了，還不找對象？你看看你表弟，比你**歲，孩子都滿月了！”
我說：“急什么，我又不是找不到。”
我媽說：“你就是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了。”
我挑了挑眉。差不多就行了？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差不多”。我開公司，客戶要求做到一百分，我絕對不做九十九。找對象，我怎么可能隨便找個“差不多”的？
我想要的是那種一眼就能認定的人。溫柔，踏實，會過日子，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在一起，她做飯我洗碗，她追劇我打游戲，周末一起去超市買菜，偶爾吵個小架，然后誰先繃不住笑了誰就認輸。
聽起來很平淡，對吧？
可就是這個“平淡”，我找了兩年都沒找到。
相親見過好幾個，要么太做作，要么太現實，開口就問房子多大、車子什么牌子、年收入多少。我不是不愿意說，但你不能一上來就把我當提款**？
朋友說我太理想**了。我說這不是理想**，這是對感情的尊重。
然后那天晚上，我去了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
說實話，我本來不想去的。白天談了個大客戶，累得只想回家躺著。但架不住朋友三番五次打電話催，說什么“你不來我跟你絕交”，我只好洗了把臉，換了件干凈衣服，開車過去了。
聚會在一個音樂餐吧，燈光昏昏的，放著爵士樂，一群人在那邊喝酒聊天。我到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大家都有了幾分醉意。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倒了杯酒，正準備跟旁邊的人寒暄兩句，余光捕捉到了一個人。
她坐在卡座對面，穿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長發披在肩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正低頭聽旁邊的人說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是那種刻意的、社交場合的標準微笑。是那種真的在認真聽、然后被對方的話逗樂了的、發自內心的笑。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說不上為什么。也許是因為她的氣質，成熟、溫婉、恰到好處的精致，不張揚也不寡淡。也許是因為她那晚的妝很淡，但五官確實漂亮，皮膚白得發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個月牙。
朋友湊過來，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那是蘇晚，我女朋友的閨蜜。怎么，有興趣？”
“多大？”我問。
“三十二。”
比我大五歲。
我愣了一下，但又覺得沒什么。五歲而已，又不是五十歲。成熟一點的女人，說不定更懂生活、更會照顧人。
朋友又補了一句：“她剛分手沒多久，你要是有意思就去聊聊，別太直男就行。”
我端著酒杯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你好，我叫林沉。”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亮了一下——我確定那不是我的錯覺，她的眼睛確實亮了一下。
“蘇晚。”她伸出手來，手指纖細，指甲涂著淡粉色的甲油。
我們握了握手，她的手很軟，很暖。
后來的事情，就像按下了快進鍵。
我和蘇晚聊了將近兩個小時，從工作聊到生活，從愛好聊到理想。她說話的聲音很好聽，語速不快不慢，帶著一點點南方口音的軟糯。她很會聊天，會傾聽，也會適時地說一些讓人舒服的話。
我說自己開公司累，她說：“能者多勞嘛，你這么年輕就這么優秀，以后肯定更厲害。”
我說自己有時候會覺得孤獨，她嘆了口氣，說：“我也是。一個人久了，再熱鬧也覺得空空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帶著一種淡淡的落寞，讓人想把她抱進懷里。
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