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老公的***上臺說完新婚祝福后，苦惱地問我：

“師母，老師說，你以前因為被養(yǎng)父**，也患上過抑郁癥，請問您是怎么走出來的呢？”

“你每晚夢到那個老頭脫你衣服的時候會很害怕嗎？”

“跟老師在一起時，會不會覺得自己這樣骯臟的人根本配不上他？”

臺下一片嘩然。

我臉色發(fā)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周京宴：

“……你把我那些事說給別人聽？”

他卻只溫柔地拍了拍我的手，“棠棠，別這么小氣。”

“前段時間，霜霜也被診斷出了抑郁癥。她痛苦至極，幾次想要尋死，我只能用你的事情去安慰她。”

“她的話是有些不好聽，可你以前也是這么過來的，不至于跟她計較吧？”

我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婚戒上的鉆石硌得我生疼。

突然反應(yīng)過來。

以前那個支撐我走出陰霾的周京宴。

原來早就換了想要救贖的對象。

……

賓客們**裸的，看笑話的眼神將我釘在原地。

“太勁爆了吧？女方都呆了！”

“那說明這女生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咯？新郎這么慘，竟然娶個被自己養(yǎng)父搞過的**！”

“新娘看著溫溫柔柔的，沒想到私底下那么……”

我腦袋嗡嗡作響，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兩個人。

徐停霜像是才意識到這些話對我的影響，小小地“啊”了一聲，朝我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對不起啊，師母。”

“我太笨了，忘了不應(yīng)該在這里說這些的。”

周京宴一改平時穩(wěn)重自持的模樣，看她的眼神溫柔得仿佛能化成水：

“這怎么能怪你？你說的都是事實，又沒有造謠。”

我渾身血液好像都凝固了，胃里一陣翻涌。

某些被我用盡全力壓在角落的黑色記憶又張牙舞爪地浮現(xiàn)出來。

十六歲那年，我被養(yǎng)父和幾個喝醉的牌友**了拖進臟得泛黃的廁所。

好不容易逃出來后，站在天臺上想要尋死，是周京宴拼命救下了我。

十八歲，養(yǎng)父不讓我參加高考，將我鎖在漆黑的地下室。

是周京宴**進我家將我救出來，藏在他家里，被養(yǎng)父打得滿身是血也沒有說出我的位置。

這才讓我順利參加高考，上了重點大學(xué)。

大學(xué)畢業(yè)后，他又幫我收集證據(jù)**了養(yǎng)父，將這個籠罩在我頭頂將近二十年的**關(guān)進大牢。

后來我抑郁癥越發(fā)嚴重，每晚被粘稠的噩夢糾纏得無法入睡。

也是周京宴用力抱著我，一遍遍溫柔地親吻我的額頭：

“別怕，棠棠別怕，沒關(guān)系的，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才有勇氣重新進入夢鄉(xiāng)。

我一直以為，他是把我拉出地獄的月亮。

但沒想到，他的月光現(xiàn)在又以同樣的姿態(tài)照到了別人身上。

可能是我的臉色實在難看。

周京宴別過頭，躲開了我的視線。

空氣靜了一瞬。

許停霜眼眶慢慢紅起來，膝蓋一軟，竟然就要朝我跪下去：

“師母，你別生氣，但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

周京宴快步過去，及時將她拽進懷里，眸色倏地冰冷，“南棠！”

“你就非要這樣咄咄逼人嗎？”

“你要霜霜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下跪，讓她以后怎么做人？你怎么這么惡毒！”

我惡毒？

他沒考慮過。

許停霜在我的婚禮上鬧這么一通，讓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嘴唇顫動著，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周京宴，是她破壞了我的婚禮，不是我破壞了她的。”

“到底是誰惡毒？”

周京宴臉上閃過了一絲愧疚。

但下一瞬，許停霜咬住下唇哭出聲來，“都怪我，老師！”

“你別管了，都是我的錯！我就說，我這樣的人就不應(yīng)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話音未落，她激動地扭頭就往外面跑。

“霜霜！”

周京宴神情緊張，立刻要追上去。

我下意識拉住他的手腕，聲音止不住哽咽，“周京宴。”

“這是我們的婚禮。”

新郎都沒了，還算是什么婚禮？

他垂眸看我，語氣一場冰冷，“夠了，南棠！”

“霜霜情緒不穩(wěn)定，隨時可能做傻事，那是一條人命！你難道要看著她**嗎？！”

“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毫不留情掰開我的手指，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我緊緊抿著唇。

看著他的背影在視線里逐漸模糊。

好像有什么東西，不可抑制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