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父親患有阿爾默茨海默癥后，我辭去體制內的工作專心照顧他。

五年后我中了彩票，了無音訊的弟弟突然回了老家。

平日里連我都不認識的爸爸眼神清醒，苦口婆心勸說。

“盼盼，這彩票爸爸做主，就給你弟弟了。”

“他一個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你身為姐姐應該謙讓。”

我這才知道，爸爸一直在裝病。

他不想成為弟弟的累贅，故意裝病將我留在身邊。

只因為，我比弟弟孝順。

不等我開口，弟弟就將彩票拿在了手里。

“姐，謝謝你。等我買了房子，一定給你留一間臥室。”

爸爸卻擺手拒絕，“你姐和我在這里挺好的。”

我擦掉眼角的淚水，譏笑出聲。

“只中了一千塊的彩票，怎么買房子？”

……

“盼盼，你這話什么意思？”

爸爸的笑僵在臉上，試探性開口。

宋光耀削蘋果的動作突然變緩，余光有意無意落在我身上。

見我不出聲，爸爸松口氣。

“盼盼，你還是跟以前那般喜歡開玩笑。”

“中獎的彩票你都給我看過了，怎么會有假。”

宋光耀明顯松口氣，隔著口袋摸了下彩票后，這才繼續手上的動作。

“姐，這彩票是用爸的養老金買的，他想給誰就給誰。”

“等我在京市買了房，會給你留個房間。”

我心中泛起酸苦，萬萬沒想到我看著長大的弟弟如今竟會這樣對我。

他明明知道，我是為了照顧患病的爸爸這才辭去了體制內的穩定工作。

我只是想逗爸爸開心，讓他不要折騰這才謊稱自己中了一千萬。

可沒想到，一個謊言讓我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我扯扯僵硬的嘴角，不死心追問：

“爸，彩票是我買的，總該有我一份吧？”

聽到我這話，爸爸面帶倉促。

他下意識去看宋光耀的臉色，宋光耀的笑意卻更濃了幾分。

“姐，我就知道你剛剛在騙我們。”

“我已經向女朋友求了婚，等我買了房，一定會給你留一間。”

我搖了搖頭，卻聽到爸爸和宋光耀同時松了口氣。

爸爸立馬幫我說和。

“阿耀，你姐有分寸，你的房子她不要。”

我明白爸爸話中的暗示，他讓我不要給宋光耀添亂。

他還想讓我照顧他，給他養老。

我深深看了爸爸一眼，輕聲道：

“阿耀的房子我是不應該住，但是爸你可以。”

宋光耀和爸爸明顯一愣，都詫異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酸。

“阿耀身為兒子，理應為爸養老。”

“爸看到阿耀后病都好了許多，等住進阿耀的房子，就可以幫著看孫子了。”

許是聽出了我話語中的嘲諷，爸爸臉色難看了幾分。

我還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懊惱。

或許，他是在懊惱過于心急，沒有繼續裝病。

畢竟我照顧他的時候，他從未如此清醒過。

爸爸嘆了口氣，話語中增添了一抹無奈。

“盼盼，爸知道你辛苦，多虧了你我的病這才好些。”

“可是大城市我住不習慣，這邊環境也熟悉，我繼續在老家就好。”

爸爸的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我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我不甘心，為什么爸爸如此偏心？

即便知道一千萬是假的，我還是要爭一口氣。

“那一千萬就一人一半吧。”

話音未落，宋光耀手中的蘋果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隨手撿起來，扯開了話題。

“爸，我去把水果洗一下。”

離開前，他遞給爸一個暗示性的眼神。

我全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