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花期不等無心人
結(jié)婚紀(jì)念日那天,老公罕見的帶了一束花回來。
甚至在進(jìn)門的第一時間,就找了花瓶耐心的將它插上。
我笑著問:“今天怎么這么有興致?”
他笑著回:“文雅買的,她說我要養(yǎng)不好就幫我打廢,我能不上點心嗎?”
蘇文雅,他的異性發(fā)小。
我愣了一瞬,思緒突然飄遠(yuǎn)。
半個月前我過生日。
勤儉了一輩子的爸媽,特意繞了大半個市場,給我買了一束花作為禮物。
可周時越回家后的第一反應(yīng),是當(dāng)著爸**面將花扔到了鞋柜上。
“放餐桌上占位置?!?br>
“以后別搞這些了,多麻煩?!?br>
爸媽臉色窘迫,卻害怕我為難什么也沒說。
而我也后知后覺的突然明白。
麻煩的從來都不是這件事,而是我這個人。
既如此,我也不再有任何期待了。
……
我的視線只在那束花上停留了一瞬,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臺面上還擺著四菜一湯。
為了今天的紀(jì)念日,我從下午四點就開始忙活。
看著涼透了的飯菜,我默默送進(jìn)微波爐。
這是我今天第三次熱菜了。
周時越平時六點下班,我掐好了時間進(jìn)了廚房。
晚上八點他沒回來。
我打了電話,他那頭的**音里滿是嘈雜。
語氣還帶著一絲不耐:“怎么了?”
我沒有特意提紀(jì)念日,只是問他幾點到家。
周時越沉默了好半晌后才開口。
“大概半個小時?!?br>
我又叮囑了他幾句路上小心,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
直到晚上十點,我終于聽到了開門聲。
周時越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老婆,我回來了?!?br>
“讓你久等了?!?br>
他說完這句話就開始擺弄他的那束花。
從點外賣叫營養(yǎng)液,到打電話給花藝師朋友詢問養(yǎng)花知識。
一晃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他好像全然忘了今天是我們紀(jì)念日。
也忘了,是他在半個月前提議今天一起在家吃飯。
我不再熱菜,也沒有叫他。
而是自己坐在餐桌上,慢慢品味自己做了很久的飯菜。
等到我將碗筷洗完,周時越終于想起了我的存在。
他冷不丁的開口問道:
“老婆,你不是說今天你在家做飯嗎?我都餓了…”
他語氣平平就好像剛才什么也沒發(fā)生。
見我久久沒反應(yīng),周時越皺了一下眉,陡然提高了音量。
“老婆?你怎么了?”
“沒做飯嗎?嘖,算了,那我一會兒點外賣吧?!?br>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明顯的失落。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看著那束精心打理過的花,周時越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jī)突然響。
我轉(zhuǎn)頭掃了一眼,剛好看到上面的備注。
文雅,后面還帶著一個紅色的愛心。
我莫名的想起一周前,我拿他的手機(jī)查快遞。
不管是通話界面還是微信界面。
他給我的備注都是全名。
宋南絮
我因為這件事也跟他鬧過。
周時越總能找到新的理由搪塞我。
“手機(jī)偶爾要借給同事查資料,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們這么膩歪。”
“再說了感情是我們自己的事,我私下不也是叫你老婆嗎?”
我信了。
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
一直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在我們結(jié)婚前,周時越就跟我提過,他有一個發(fā)小***。
如果有一天,蘇文雅從國外回來了,他一定要多多幫襯她。
那時候我并未當(dāng)回事。
因為我自己也有異性發(fā)小。
可漸漸的,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管周時越在做什么,蘇文雅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走。
我的生日和蘇文雅在同一天,周時越永遠(yuǎn)是先陪她。
我哭過鬧過吵過。
到頭來也只換得一句,你別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