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狗會說話------------------------------------------。，帶著一股**發酵過的腥臭味。她本能地伸手推開，翻了個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別鬧”。，這次精準地懟進了她的鼻孔。“操！”，一把揪住那條正在作案的哈士奇的后頸皮。狗被她拎在半空中，藍白相間的毛炸成一團，藍眼睛里寫滿了無辜，尾巴搖得像直升機。“旺財，你是不是想死？”，當時店主拍著**保證這是純種哈士奇。后來鄰居告訴她，這狗的眼睛一藍一黑，嘴巴偏短，骨架偏小，大概率是哈士奇和**的串串。林北倒不在意，八百塊還要什么自行車，能叫能跑能吃能拉就行，要啥血統。，旺財開口了。“宿主，請接收你的天命。”。。，嘴巴一張一合，不是那種“嗷嗚嗷嗚”的擬人化嚎叫，而是字正腔圓、播音腔級別的標準普通話。“你剛才……說話了？是的。”旺財的表情嚴肅得不像一條二哈，“我是您前世的**神獸，破云。您被貶下凡歷劫，我特地下凡來助您重返仙班。”。
然后她把狗放回地上，鉆進被子，閉上眼睛。
“我在做夢。睡一覺就好。”
“主人，您沒做夢。”旺財跳**，一**坐在她胸口上，十幾公斤的體重壓得她差點岔氣，“您真的重生了，我真的會說話，您上輩子也真的是神仙。請您面對現實。”
林北睜開眼，瞪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燈罩積了一層灰，有一只蚊子干癟的**粘在里面。床頭柜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顯示的時間是2021年3月15日，星期一。
這些細節太真實了，不像是夢。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了五年前。
“行。”林北坐起來，把狗從胸口挪到旁邊，“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我上輩子是什么神仙？很厲害的那種？”
旺財挺起胸膛，藍眼睛里閃爍著驕傲的光：“那當然！您在天庭可是響當當的人物！靈獸養育司高級仙吏，掌管天界靈獸繁育馴養諸般事宜！”
“說人話。”
“……天庭養狗場的。”
空氣安靜了兩秒。
“所以，”林北一字一頓，“我上輩子是個養狗的？”
“是飼養員！”旺財糾正道，“高級仙吏！正九品！有編制的！”
“正九品是什么概念？”
旺財的尾巴慢慢停止了搖晃，聲音也低了下去：“天庭仙職從正一品到從九品，共十八級。正九品……是最后一級。”
林北深吸一口氣。
“也就是說，我是最小的官。”
“……最小的官，那也是官。有牌牌的。”
這時候，窗臺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別聽他吹了。你上輩子就是偷吃了哮天犬的零食，才被貶下凡的。”
林北轉頭。
窗臺上蹲著一只橘貓，胖得像個小南瓜，正不緊不慢地**爪子。
“你也會說話？”林北已經麻了。
橘貓跳下窗臺，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到床邊，仰頭看著她，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里寫滿了“看戲”二字。
“我叫金桔，天庭監察司暗衛，編號0731。負責**被貶仙人的歷劫情況。”它說完，扭頭看向旺財，“你這吹牛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上輩子就因為你到處說她是御獸仙尊，搞得整個靈獸司都以為她要**。她被貶，你至少有一半責任。”
旺財耳朵耷拉下來，縮成一團，小聲辯解：“我那不是為了給主人長臉嘛……”
“長臉？”金桔冷笑，“你看看你把她的臉長哪兒去了。偷吃哮天犬的零食，被當場抓獲，堂堂天庭養狗場場長，因為偷**被貶下凡。這件事在天庭傳了三個月，你知道那些仙娥背后都怎么叫她嗎？”
“……怎么叫？”林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偷零食的。”金桔面無表情地說，“不是‘偷零食的仙吏’，是‘偷零食的’，后面不加任何官職。你那個正九品的編制，還沒一塊狗零食值錢。”
林北看著這只心虛的哈士奇，又看看那只面無表情的橘貓，忽然覺得重生這件事也沒那么香了。
“行了。”林北掀開被子站起來，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二十五歲的臉。
沒有黑眼圈，沒有發際線后移，頸椎也不疼。二十五歲的身體，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既然重生了，那就先活著。不管我是神仙還是飼養員，先把今生的飯錢掙出來。”
她刷完牙，洗完臉，換了衣服，拿起手機。
手機里躺著一條銀行短信：余額3128.50元。
房租下個月到期，押一付三，一次性要交八千。
林北看著那條短信，感覺自己剛建立起來的樂觀心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旺財從被子里探出頭來：“主人，別擔心！我有辦法！”
“什么辦法？”
“用仙力！”旺財眼睛發亮，“我可以幫你施展一個財運亨通術，讓您今天出門就撿到一萬塊錢！”
金桔慢悠悠地開口了：“仙規第233條，禁止使用仙術干預凡間金融秩序。違規者剝奪仙籍，打入**道輪回三世。”
旺財縮了縮脖子。
林北嘆了口氣，打開手機，開始刷**軟件。
窗外是2021年春天的陽光，樓下早點攤的油煙味飄上來，混著豆漿和油條的香氣。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
但她知道，這個早晨一點也不普通。
“對了，”林北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問金桔，“如果我這輩子的表現好，能提前回去嗎？”
金桔舔了舔爪子：“理論上可以。但你是**被貶，屬于品行類過失，需要積累足夠的功德分才能抵消。”
“功德分怎么攢？”
“行善積德，濟世利人。簡單來說——多做好事。扶一個老奶奶過馬路加0.1分。你需要攢夠一千分。”
“扶一萬個老奶奶過馬路？”
“理論上是這樣。”金桔頓了頓，“但考慮到凡間的交通狀況，你可能先****。”
旺財在旁邊嘟囔了一句：“那不就能提前回天庭了嗎？”
林北和金桔同時看向它。
旺財又把腦袋縮回了被子。
林北揉了揉太陽穴。
一千分。
扶老奶奶過馬路要扶一萬個。
這哪是歷劫，這是坐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