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
全班過了一本線，班花說她爸有門路。
五十三個人全填了頂級大學。
我連夜查出真相，通知了校方。
全班保住了前程。
我被恨了整整十年。
十年后同學聚會，她當眾扇了我一巴掌。
她不知道，我手里的案卷，夠她爸蹲二十年。
第一章
巴掌落在我左臉上的時候，整個包廂安靜了兩秒。
然后是哄笑。
蘇瑤站在我面前，穿著一身剪裁講究的連衣裙，腳踩十二厘米細高跟，下巴微微揚著。
她身后的男人叫韓彬，是她老公，搞房地產的。
保時捷的車鑰匙就擺在桌上，跟放個打火機一樣隨意。
他叼著雪茄，翹著二郎腿，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蘇瑤甩了甩手：陳崢，這一巴掌，我替全班五十三個人扇的。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哄。
劉洋舉著酒杯站起來：對，當年要不是你多管閑事，我們至少一半人能上985。
張婷在角落翻了個白眼：就是嫉妒，自己考得差，見不得別人好。
李超拍桌子：最惡心的就是這種人，自己不行還拖別人下水。
我摸了摸臉。
**辣的疼。
十年了。
這幫人換了行頭，換了派頭，但說的話一個字都沒變。
我張嘴想解釋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解釋過無數次了，從來沒人聽。
蘇瑤朝我又走近一步，鞋尖幾乎戳到我腳：你知不知道我這十年怎么過的？每次想到高考填志愿那件事我就惡心。你毀了多少人的前途你有概念嗎？
她眼圈泛紅，嘴唇在抖。
那種恨意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從骨頭縫里往外滲。
韓彬在后面慢悠悠開口了：行了瑤瑤，跟這種人生什么氣，浪費咱們的包廂費。
他彈了彈煙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穿成這樣也好意思來？今天這桌三萬八的酒席，你怕是一年工資都不夠吧？
又是一陣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
灰色，棉質，沒牌子。
確實不像這個場子里該出現的人。
蘇瑤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陳崢，你說你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是什么？我替你回答——沒有。你這輩子做過最蠢最惡心最不可饒恕的事，就是十年前多了那張嘴。
包廂里三十多個人，沒有一個替我說話的。
我掃了一圈。
有些人低頭喝酒不看我，有些人在笑，有些人掏出手機在拍。
老周沒來。
我唯一還聯系的那個同學，今天沒到場。
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起身走人。
手機響了。
鈴聲在這個鬧哄哄的包廂里突然顯得格外刺耳。
蘇瑤冷笑了一聲：怎么，外賣單來了？
笑聲更大了。
我掏出手機。
屏幕上的備注是四個字——專案組方哥。
我按了接聽。
那頭的聲音很平，很穩：陳總，省廳那邊物證鑒定報告出了。三批偽造的錄取通知書，筆跡和公章全部比對一致。加上之前的銀行流水和受害人證詞，證據鏈閉合了。收網時間確認，后天上午十點。你這邊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我說：沒有了。按計劃執行。
掛了電話。
抬頭。
蘇瑤還站在我面前，等著看我出丑。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站起來，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繞過蘇瑤，走向門口。
蘇瑤在身后拔高了聲音：跑什么？心虛了？
我拉開了包廂的門。
走廊里的冷氣撲面而來。
我沒回頭。
走出酒店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
臉還是**辣的。
街燈打在地面上，影子被我踩在腳底。
我掏出手機，給老方回了一條消息——
蘇瑤也要查。她不只是知情，她參與了。
發完之后我把手機收起來，打了個車。
后天上午十點。
十年了。
不差這兩天。
第二章
說起這事，得從十年前講。
那年高考出分，是個周四。
我記得很清楚，上午十一點查的成績，我考了五百九十二。
在我們那個十八線小縣城的普通高中、普通的平行班里，這個分數不算頂尖，但妥妥過了一本線。
我爸媽高興得中午多炒了兩個菜。
下午班主任趙老師在群里發了消息——全班五十三人，全部過一本線。
群里炸了。
我們這種平行班，往年能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