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交了我七年的地暖費，樓上鄰居不但不交費，每年冬天室溫還比我家高。
因為熱氣會往上跑。
今年，他在三百人的業主群里公然炫耀省錢秘訣：“告訴大家一個妙招，地暖費不用交！只要你樓下交了，熱氣呼呼往上冒，你家永遠是暖的！我穿短袖都熱！”
后面跟著一長串“哈哈哈哈”和“學到了”的表情包。
有人@我：“@601陸小姐，你家樓上701的張哥在感謝你呢。”
我看著那條刺眼的消息，七年來的寒意和憋屈，仿佛瞬間凝結成了冰。
我沒回復，默默關掉手機，然后，打開了電腦里的暖通設計軟件。
我，陸微，一名從業十年的暖通工程師。
張浩，我的好鄰居，你大概不知道，物理定律，除了能讓你占便宜，也能讓你付出代價。
今年冬天，你家的地板，會變成冰面。
這，只是第一步。
1.
“砰！砰！砰！”
“陸微！你給我開門！你家暖氣是不是壞了？怎么一點熱氣都不往上傳了？我家地板跟冰窖一樣！”
門外傳來鄰居張浩氣急敗壞的砸門聲，伴隨著他老婆李娟尖利地附和：“就是啊！我們家孩子都快凍感冒了！你安的什么破地暖？趕緊找人來修修！”
我慢悠悠地喝完杯里的熱可可，赤著腳，踩在溫暖如春的木地板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居服。
墻上的智能溫控器顯示著：室內溫度，25.3℃。
濕度，55%。
完美。
我透過貓眼，看著門外裹著羽絨服、凍得鼻頭通紅的張浩夫婦，按下了通話鍵。
“張先生，有事嗎？”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有事嗎？我問你暖氣怎么回事！往年你家一開，我家比你家還暖和，今年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沒交錢？”
張浩的語氣理直氣壯，仿佛我給他家免費供暖是天經地義。
我輕笑一聲：“張先生，你是不是記錯了？暖氣費，好像一直都是各家交各家的。我家交了，所以很暖和。至于你家為什么冷……我建議您，也可以去交一下試試？”
“你！”
張浩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李娟在旁邊跳腳：“你什么態度啊！鄰里鄰居的，你家熱氣往上飄一點怎么了？往年不都好好的嗎？是不是你故意搞了什么鬼？我告訴你陸微，我們家孩子要是凍病了，我跟你沒完！”
“哦？”
我拉長了語調，“鄰里鄰居？張先生在業主群公開傳授‘蹭暖經驗’，把我當冤大頭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鄰里鄰居？”
“我一年交五千多的地暖費，自己家冬天穿著毛衣還覺得涼颼颼，你們家一分錢不花，穿著短袖開著窗，還在群里嘲笑我蠢。現在，你們家冷了，反倒來質問我？”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透過冰冷的防盜門，扎進他們的耳朵里。
“我那不是開玩笑嘛！你怎么這么較真？”
張浩的底氣明顯弱了下去。
“我這人沒什么優點，就是愛較真。”
我淡淡地說，“尤其是跟物理定律較真。張先生，熱傳導、熱對流、熱輻射，這些都是客觀規律。以前你享了福，現在，你也得尊重規律。”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叫罵，直接切斷了通話。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轉身走進客廳，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滿室溫暖。
七年了，這是我住進這個房子后，度過的第一個真正溫暖的冬天。
而這一切，都源于三個月前，那場精心策劃的裝修。
2.
時間回到今年夏天。
當張浩在業主群里發出那條炫耀的消息時，我正因為一個項目方案被甲方反復折磨得焦頭爛額。
那條消息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我緊繃的神經。
群里不斷跳出新的消息。
“@701張哥，高，實在是高！”
“哈哈，樓下純純大冤種。”
甚至有人開玩笑：“601要是知道，不得氣死？”
張浩得意洋洋地回復：“她知道啊，我跟她說過，樓上樓下嘛，熱氣互相串一串，正常的。小姑娘人挺好，沒說啥。”
我看著手機屏幕，氣到發笑。
挺好？
沒說啥？
那是因為過去七年，我每次旁敲側擊地提起他家冬天異常溫暖，甚至比交了錢的頂樓住戶還暖和時，他都用“我們家人火力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