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千萬別找談過一段長時間戀愛的男人。
因為說不定哪一天，他就被原號主一鍵召回。
結婚第三年，我才知道，老公有個談了十年的初戀。
她回國那天，他第一次忘了接我產(chǎn)檢。
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在醫(yī)院門口等到天黑。
他發(fā)來一條消息。
「她剛回來，情緒不穩(wěn)定，我晚點回家。」
半小時后，初戀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他蹲在她面前，替她系鞋帶。
配文是：「有些人，十年難忘。」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笑了。
1.
肚子忽然抽了一下，我扶著墻站穩(wěn)。
電話響起時，我以為裴硯舟終于想起我了。
屏幕上跳出來的卻是婆婆秦婉儀的名字。
「見微，硯舟說今晚不回家吃飯，你自己隨便弄點。」
她語氣輕快，像在通知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低頭看著腳邊的影子被路燈拉長。
「媽，我在醫(yī)院。」
那頭頓了兩秒。
「產(chǎn)檢不是下午嗎？怎么還沒回去？」
「他沒來接我。」
秦婉儀的聲音立刻沉下來。
「你懷著孩子，怎么還這么計較？清棠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硯舟照顧一下怎么了？」
清棠。
這個名字從她嘴里吐出來，熟得像家里養(yǎng)了很多年的貓。
「媽，許清棠是誰？」
秦婉儀像被我問煩了。
「硯舟以前的朋友，你別多想，孕婦最怕胡思亂想。」
手機貼在耳邊，冷意順著耳骨往里爬。
我沒再問。
掛斷電話后，護士出來喊我的名字。
「蘇見微，家屬還沒到嗎？醫(yī)生說你剛才宮縮頻繁，建議留觀。」
隔壁孕婦的丈夫拎著熱水回來，彎腰替她擦鞋上的泥。
我的鞋尖沾著醫(yī)院臺階上的灰。
「沒有家屬。」
話出口時，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護士看了看我的肚子，聲音放輕。
「那你先進去，別一個人站外面吹風。」
留觀室里只有一張窄床。
我剛躺下，手機又震了一下。
許清棠的朋友圈多了一條評論。
裴硯舟回復她：「別鬧，鞋帶開了容易摔。」
下面有人起哄：「硯舟哥還是這么寵清棠。」
許清棠回了一個笑臉：「他一直都這樣。」
一直都這樣。
結婚三年，我摔過一次樓梯，裴硯舟當時在開會，電話里讓我找物業(yè)。
我生理性孕吐到**絲，他說他聞不了酸味，讓我去客臥睡。
我以為婚姻本來就要互相體諒。
原來不是他不會照顧人，是照顧的人不是我。
護士把監(jiān)測帶綁在我肚子上。
胎心聲咚咚響，像有人在黑暗里敲門。
手機屏幕又亮了。
裴硯舟發(fā)來語音。
「見微，你別看朋友圈亂想，清棠腳踝以前受過傷，我只是順手。」
我點開，**里傳來許清棠帶笑的聲音。
「硯舟，幫我把圍巾拿一下。」
語音被他匆匆撤回。
下一秒，文字補了過來。
「你先回家，我晚點解釋。」
我盯著撤回提示，手掌壓在肚子上。
護士推門進來，眉頭皺起。
「胎心波動有點大，你別激動，先吸氧。」
白色氧氣罩扣下來的瞬間，裴硯舟的電話打進來。
屏幕上，他的名字一遍遍閃。
護士問：「接嗎？」
我還沒開口，留觀室的門被人敲響。
秦婉儀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地看著我。
「蘇見微，你怎么把硯舟電話拉黑了？」
2.
我沒有拉黑裴硯舟。
電話打不通，是因為護士剛才替我拔了充電線，手機沒電關機。
秦婉儀卻已經(jīng)把罪名扣在我頭上。
她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放，聲音壓得低，卻句句帶刺。
「懷個孕就這么鬧，清棠剛回國，你非要讓硯舟兩頭為難？」
氧氣罩悶得我呼吸發(fā)燙。
「媽，我宮縮，醫(yī)生讓我留觀。」
秦婉儀看了一眼監(jiān)測儀，沒接我的話。
「女人都會生孩子，別把自己當瓷娃娃。」
門口的護士皺眉。
「家屬，孕婦現(xiàn)在需要安靜。」
秦婉儀立刻換了副表情。
「我知道，我就是著急，她這孩子脾氣大，一點小事就折騰全家。」
一點小事。
產(chǎn)檢被忘，獨自在醫(yī)院等到天黑，胎心波動，在她嘴里都成了一點小事。
保溫桶打開，里面是清湯寡水的粥。
粥面上飄著兩顆枸杞，像敷衍出來的紅。
「喝吧，硯舟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