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酒，在山里追野兔。
后來迷了路，撞見一戶人家。
女人白得像紙，兩個孩子穿著土布衣裳。
當(dāng)晚，他們出現(xiàn)在我家里……
正文：
家里的座機猛地響了。
我接起來，是舅奶奶。
原來我奶奶之前從她家借了個米篩，一直沒還，現(xiàn)在人家急著用。
我應(yīng)了一聲，說一會就送過去。
我打了個電話問在大姑家小住的奶奶，米篩放哪兒，然后拿起篩子鎖好門，朝舅奶奶家走去。
舅奶奶家在隔壁村，翻兩座小山頭就到，走路半小時。
以前小時候我走山路還害怕，現(xiàn)在完全沒感覺。
后山正在修養(yǎng)豬場，不少工人，我路過的時候看場子的黃大爺還喊我進(jìn)去歇歇，我說不用了。
沿著大路走了一會兒，我拐進(jìn)右邊一條窄山路。
南方的丘陵都不高，樹也不密，山洼里還有人家種的莊稼。
翻過一道山崗，往前走一段就是個池塘，池塘盡頭就能看到房子了。
舅奶奶家建在一處陡壁前，圍著個小院。
我趕到時她正在喂雞，見我來了趕緊招呼我進(jìn)屋。
她家里現(xiàn)在就她和舅爺爺倆人在，兒子閨女全在外頭打工。
“你看會電視，我去干活了。”舅奶奶從屋里拿了一碟瓜子給我。
我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
正看得入迷，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嘿嘿”的笑，嚇得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回頭一看，是個打扮邋遢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兒，手里拿著個蓮蓬。
這人我認(rèn)識，叫劉德厚，是這村的一個傻子。
聽說是小時候發(fā)燒燒壞了腦子。
“你好啊。”我知道這傻子脾氣好，從來不傷人，想逗逗他。
“嘿嘿，你好。”劉德厚把蓮蓬遞給我，“換點瓜子吃吃。”
我抓了一把瓜子給他。
他把蓮蓬放桌上。
“不用不用，我不吃你的。”我倒不是提防他，是覺得拿傻子的東西不好。
“我挖了好幾個，沒事。”劉德厚說著把瓜子塞嘴里嚼起來。
“挖？”我心說傻子就是傻子，蓮蓬叫摘，你挖什么挖。
后來我終于知道這“挖”是什么意思了。
但那時候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
“德厚，**給你娶老婆不？”我看周圍沒人，說話也沒顧忌。
劉德厚使勁點頭，指著電視上一個女明星說：“那是我媳婦。”
“你有老婆嗎？”他眼巴巴地瞅著我。
我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上面正播相親節(jié)目，就指著那二十四個女嘉賓說：“這些都是我老婆。”
劉德厚張大嘴巴看了半天，嘿嘿笑道：“你是皇帝啊？”
“那必須的。”我正想再忽悠他幾句，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喊聲：“德厚！德厚！你死哪去了？”
“**喊你回家吃飯了。”我笑著說。
“嘿嘿，我躲起來。”劉德厚愣頭愣腦地跑出屋，一會兒就沒影了。
我無奈地笑笑，繼續(xù)坐下看電視。
沒一會兒瓜子嗑完了，看著桌上挺新鮮的蓮蓬，我沒多想，掰開就吃了起來。
說來也怪，這蓮子吃到嘴里特別清香，甜味比一般的重很多。
“這哪兒的蓮子？”我吃完一個還想再吃。
如果當(dāng)時我知道這蓮子會帶來什么，我估計會把胃里的全吐出來。
中午舅奶奶回來做飯。
沒一會兒舅爺爺也回家了，他今天沒去打麻將，一見我就讓舅奶奶多燒幾個菜。
舅奶奶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啊？”
她動作麻利，沒一會兒就燒了兩葷兩素。
舅爺爺把菜端上桌，又去屋里拿了瓶白酒：“小遠(yuǎn)，中午咱倆喝幾杯。”
“行，舅爺爺。”我平時不怎么喝，但長輩叫了不能不喝。
酒過三巡，我跟舅爺爺你來我往，沒一會兒就把一瓶白酒干完了。
“小遠(yuǎn)你少喝點，別回不了家。”舅奶奶攔住舅爺爺不讓他再拿酒。
“怕啥，喝多了我送孩子回去。”舅爺爺臉通紅，明顯有點上頭。
“送送送，你別一頭栽池塘里淹死。”舅奶奶沒好氣地說。
舅爺爺不敢再吭聲，埋頭吃菜。
吃完飯舅爺爺進(jìn)屋睡覺去了。
舅奶奶問我喝多沒，我拍拍**：“沒事，半斤酒翻兩座山崗小意思。”
舅奶奶笑個不停：“你這張嘴跟**一個德行。”
喝了幾碗茶，看看時間兩點多了，我起身告辭。
舅奶奶塞給我一堆吃的，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