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王座上的傷疤------------------------------------------,刮過黑石城堡的尖頂,將積雪卷成白色的漩渦,撞在議事廳的雕花窗欞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霜刃坐在冰封的王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內側一道淺痕——那是十年前,他十五歲時用冰系魔法刻下的,彼時他剛在冰封峽谷擊潰魔王軍先鋒,劍上的血還沒干,就被七個小王國的貴族推上了這張冰冷的王座。如今那道冰痕里積了薄薄一層雪,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各族代表的臉被壁爐里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卻都繃著相同的緊繃。矮人鐵匠鋪老板格羅爾的紅胡子上沾著爐灰,他重重拍了下桌子,鐵制的酒壺在桌上跳了跳:“東部鐵礦的黑魔法污染越來越嚴重!我的熔爐昨天又炸了,熔化的鐵水帶著硫磺味,澆出來的劍一掰就斷!再這樣下去,北境的戰(zhàn)士們下次遇到魔物,只能用拳頭去砸!”,藤蔓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擺動。她的聲音像沾了晨露的樹葉,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比鐵礦更糟的是魔法潮汐。亨利史蒂克明死前引爆了魔界裂隙,現(xiàn)在北境的魔法元素亂成了一鍋粥。我們精靈族的**手,連‘精準射擊’的基礎加持都快用不了,森林里的古樹開始掉葉子,有些幼苗甚至直接枯萎了。”。他穿著黑色的皮甲,外面罩著繡著銀紋的黑色披風,腰間的長劍“霜火”斜斜挎著——劍柄是用北境最硬的冰玉打造,泛著冷光;劍鞘上卻刻著火焰紋路,是他統(tǒng)一北境后,讓矮人特意加上的,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那紋路的意義。“格羅爾,”埃德里安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面下的暗流,帶著穿透風雪的力量,“三天后,我親自去東部鐵礦。我的冰系魔法能暫時凍結黑魔法殘留,你讓鐵匠鋪準備好凈化用的符文鐵錠。”:“你帶精靈族的魔法學徒去森林邊緣搭建臨時屏障,我讓凱恩的騎士團配合你們。屏障能擋住紊亂的魔法元素,至少能保住古樹的根系。陛下!”人族騎士團長凱恩猛地站起來,鎧甲碰撞發(fā)出“哐當”一聲,“您的身體……魔法師的法力越強,身體越脆弱,這是常識!您雖然能近戰(zhàn),可每次使用魔法后都會低燒,東部鐵礦的污染那么重,您不能去!”。所有人都知道埃德里安的秘密——他是北境百年不遇的異類。其他魔法師哪怕是中級水平,長時間使用魔法后都會手抖腿軟,連劍都握不穩(wěn);可他既能用冰系魔法凍結魔物的關節(jié),又能揮劍斬開黑魔法凝成的護盾。但代價是,他的魔法永遠達不到大魔法師的高度,體術也只是上等偏中,像一把卡在劍鞘與魔法杖之間的武器,不上不下。,他最擅長的其實是火系魔法。十年前在魔王軍的軍營里,他曾為了救一個被魔物追殺的小女孩,無意識釋放過一次——那團火焰像活物一樣,瞬間裹住魔物,將其燒成灰燼,卻也讓他自己的手掌燎起了水泡。從那以后,他就再也沒碰過火系魔法,他怕那失控的灼熱,會燒到自己想保護的人。,示意凱恩坐下。他站起身,披風掃過地面的積雪,露出靴底沾著的冰碴:“我是北境的王,不是需要被保護的貴族。亨利雖然死了,但他的殘黨還在,鐵礦是北境的命脈,精靈森林是南部的屏障,這兩處都不能丟。”,埃德里安沒回寢宮,而是去了城堡頂層的瞭望塔。北境的雪還在下,遠處的冰原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像一塊巨大的裹尸布。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磨損的木牌,上面刻著“霜風村”三個字——那是他的故鄉(xiāng),十年前被魔王軍一把火燒了,他的父母和妹妹都死在那場火里。“陛下。”瞭望塔的門被輕輕推開,侍女艾拉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她是埃德里安統(tǒng)一北境后收留的孤兒,眼睛像北境的星星,干凈得沒有一點雜質。“雪這么大,您怎么在這里吹風?”艾拉把牛奶遞給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立刻縮了回去,“陛下,您的手好冰。”,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讓他微微一怔。他看著艾拉凍紅的鼻尖,突然問:“艾拉,你見過真正的火嗎?不是壁爐里的小火苗,是能把冰都融化的那種。”
艾拉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兩個小酒窩陷進去:“陛下,去年冬天您不是用魔法給城堡的孤兒們烤過紅薯嗎?那火就很暖呀。”
埃德里安也笑了,只是笑容沒到眼底。他烤紅薯用的是最低階的火系魔法,像捧著一團快熄滅的炭。真正的火焰是什么樣的,他自己都快忘了。
就在這時,瞭望塔的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莉婭——萊拉的妹妹,一個穿著綠色短袍的精靈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上來,金色的頭發(fā)上沾著血和雪,背后的**斷了一根弦。
“陛……陛下!”莉婭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她抓住埃德里安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里,“森林……精靈森林被襲擊了!黑鴉帶人來了,他抓走了姐姐!”
埃德里安的瞳孔驟然收縮。黑鴉——亨利史蒂克明手下最狠的魔法師,擅長用黑魔法操控人心,十年前在冰封峽谷,就是他用黑魔法把三個小王國的軍隊變成了傀儡。亨利死后,黑鴉就消失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了魔界裂隙的爆炸里。
“他在哪?”埃德里安的聲音瞬間冷下來,掌心已經(jīng)凝聚起冰系魔法,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結了一層白霜。
“古樹廣場!”莉婭哭著說,“他說……他要用姐姐和古樹,激活什么黑魔法陣!”
埃德里安轉身就走,披風在身后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他沒再管那杯熱牛奶,也沒再想什么火焰與冰雪。他只知道,十年前他沒能護住霜風村,現(xiàn)在,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
“備馬!”他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通知騎士團,五分鐘后,出發(fā)去精靈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