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快遞到了沒？記得驗收，兩萬五轉我。”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遍，確認不是**短信。
臨期奶粉、過期火腿、壓碎的餅干，全是超市**貨。
我打過去：“小姑子，這些東西加一起不超過八百塊。”
她冷笑：“八百？我的人脈、我的時間不值錢？**費懂不懂？”
小姑子剛掛，我婆婆的電話就殺了過來：
“我女兒特意給你挑的年貨，你出點錢會死嗎？”
老公推門進來：“我媽說了，這錢你必須出?！?br>我打開圖片讓他看，他一句話差點把我噎死。
01
“嫂子，年貨收到了沒？”
“兩萬五，轉我。”
沈靈的微信消息彈出來。
我盯著屏幕。
字我認識。
意思我不懂。
什么東西值兩萬五？
我走到門口，一個巨大的紙箱堵著路。
物流標簽上，寄件人是沈靈。
我費力拖進客廳，用剪刀劃開。
一股混合著廉價香精和灰塵的味道沖出來。
第一層，是幾盒包裝擠壓變形的餅干。
生產(chǎn)日期是去年年初。
第二層，是十幾罐奶粉。
罐身凹陷，標簽磨損。
我看了一眼保質(zhì)期，還有一個月到期。
我們家沒有嬰兒。
我也沒有懷孕。
最下面，是十幾根真空包裝的火腿腸。
腸衣表面滲出油膩的液體。
保質(zhì)期，截止到三天前。
總共十二箱，全是這種東西。
超市臨期**區(qū)都嫌占地方的垃圾。
我拿起手機，撥通沈靈的電話。
“喂，嫂子，錢收到了嗎？”她聲音輕快。
“沈靈，這些東西，你想賣兩萬五？”
“什么叫賣？這是我托朋友從進口超市給你和我哥挑的，都是好東西?！?br>“進口超市賣過期三天的火腿？”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后，她冷笑一聲。
“嫂子，你這么說話就沒意思了?！?br>“我為了給你們準備年貨，跑了多少地方，求了多少人？”
“我的人脈不要錢？”
“我的時間不值錢？”
“**費懂不懂？”
“不懂?！蔽抑苯哟驍嗨翱爝f我會拒收，你找懂的人買單?！?br>“你！”
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
胸口堵得慌。
手機還沒安靜一分鐘，又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婆婆。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文冉！你個白眼狼！你是不是不想過了！”
婆婆王麗的尖叫聲刺穿我的耳膜。
“我女兒好心好意，給你和沈輝挑年貨，你一分錢不出還敢拒收？”
“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盼著我們沈家家破人亡！”
我把手機拿遠一點。
等她罵累了，喘氣的功夫。
我才開口。
“媽，你看過那些東西嗎？”
“什么東西？那都是靈靈的心意！心意你懂嗎？你這種冷血的女人怎么會懂！”
“臨期奶粉，過期火腿，碎成渣的餅干，這就是她的心意？”
“你……”
“這些東西加起來，超市**八百塊都嫌多?！?br>“你放屁！”婆婆的聲音更尖利了，“那都是進口的！靈靈說是進口的！”
“包裝上一個外國字都沒有，全是國產(chǎn)品牌，還是我不認識的雜牌。”
“你就是小氣！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家人好！”
“你嫁給我們沈輝，就是我們沈家的人，為家里花點錢怎么了？”
“兩萬五很多嗎？你一個月工資多少？沈輝一個月工資多少？”
“我看你就是想拿著我們沈家的錢，去貼補**家！”
我氣得發(fā)笑。
“媽，這錢我不會出。”
“你要是覺得那些東西值兩萬五，你自己留著吃?！?br>說完，我直接掛斷。
世界清靜了。
我癱在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
心臟一下一下，跳得又快又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沈輝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堆在客廳的紙箱。
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么？”
“**寄的年貨?！蔽艺Z氣平淡。
他沒說話，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
“媽給我打電話了?！彼曇艉艿?。
“嗯?！?br>“她說你把我妹罵了，還要拒收快遞?！?br>“我只是陳述事實?！?br>“文冉，”他嘆了口氣，“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怎么好好說？”我看著他，“教教我，怎么對著一箱垃圾，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