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驍打贏松江戰役凱旋那日，沒回帥府，卻大張旗鼓地用**接回一個懷著孕的百樂門歌女。
"曼璐替我擋過**的**，這孩子是我霍家未來的少帥。"
他拔出配槍護著那個風塵女子，將象征兵權的督軍大印重重砸在茶幾上。
"我要讓她與你平起平坐！若大小姐不點頭，霍某寧愿卸下這身軍裝，帶著兄弟們落草為寇！"
周圍的副官和姨**們紛紛夸贊大帥有情有義，暗指我這首富千金仗著有錢，跋扈善妒。
霍霆驍抽著雪茄篤定地看著我。他篤定我舍不得他死。
更篤定亂世之中我一個弱女子需要他手里的槍桿子，試圖用兵變逼我認下這個野種。
看著桌上的督軍大印，我直接鎖進保險柜，撥通了洋行電話。
"好，斷絕霍軍所有軍餉和武器供應，把這個吃軟飯的白眼狼，連同他的真愛一起轟出租界！"
第一章
今日，是我丈夫霍霆驍率軍打完松江一役凱旋回城的日子。
"少奶奶，碼頭風大，您身子骨弱，不如回車里坐著等。"
貼身丫鬟秋棠替我攏了攏大衣領子，氣得直咬牙。
"大帥也真是的，說好正午的船，這都快下午三點了，連個傳信的副官都沒派過來，擺明就是沒把您放在眼里。"
"閉嘴。"
我冷聲打斷她，目光盯著黃浦江面灰蒙蒙的盡頭。
"他是前線打了勝仗的功臣，我沈家出了錢，他打了仗，各取所需。如今他凱旋，我身為正房**親自來碼頭接人，是給兩家的面子。別讓人說沈家不懂禮數。"
秋棠抿著嘴不再說話。
我何嘗不知道霍霆驍是故意晾著我。
三年前，沈家的生意遍布南北，銀子堆成山，可亂世之中有錢沒槍等于肥羊。各路軍閥虎視眈眈，誰都想吞了沈家這塊肥肉。
為了替沈家找一把能擋槍子的傘，父親和我商量之后，決定把我嫁給當時還只是個旅長的霍霆驍。
他出身窮苦，光有一身軍功底子，手上幾千號弟兄飯都吃不飽。
沈家給了他什么？
軍餉，糧草，武器**，軍裝棉被，連他士兵腳上的鞋底都是沈家的織廠出的。
三年間他從旅長升到師長，從師長干到督軍，手下的兵從三千人擴到三萬人。每一顆**上頭都刻著沈家的銀元印子。
新婚那夜他連婚房都沒進，在院子里抽了半夜煙。
天快亮的時候他站在門檻外面看了我一眼，把煙頭摁滅在窗臺上。
"沈知韻，你別以為嫁給了我就能指揮我。你沈家的銀子，不過是用來喂飽霍某人的一袋糧草。我這輩子不欠誰的情，尤其不欠一個買丈夫的女人。"
說完他轉身走了，第二天一早帶兵出城，一去三年。
這三年我在帥府替他管著后院，替他應付上海灘的商會和地方上的官面人物。他在前線打仗要錢的電報一封接一封，我一次都沒拒絕過。
京城的**圈子私底下笑我是花錢買了個空殼丈夫，活守寡。
我忍了。
我圖的不是霍霆驍這個人。圖的是他手里那三萬桿槍能擋住那些想吞沈家的豺狼。
只要他不翻臉，沈家太平，我沈知韻受多少冷眼都認了。
"來了！大帥的船來了！"
碼頭上有人喊了一聲。
江面上一艘軍用鐵皮船冒著黑煙緩緩靠岸。
碼頭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和記者，省**的接風儀仗隊吹吹打打排了兩條街。
我深吸一口氣，扶著秋棠的手走到碼頭最前面。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規矩，我要代表沈家和帥府在碼頭給他獻花和披紅，這是上海灘的體面。
船板放下來了。
為首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
霍霆驍比三年前高了半個頭，臉上多了一道從眉角拉到腮幫子的刀疤，軍靴踩在鐵板上哐哐作響。
他身上帶著槍火味和硝煙味，連站姿都帶著一股殺伐氣。
三年邊關確實把他從一個愣頭青磨成了一匹狼。
我端起事先備好的茶盞走上前。
"大帥一路辛苦了，先飲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霍霆驍低頭看著我手里的茶盞，沒有接。
他轉身朝船艙方向招了招手。
第二章
船艙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