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基本沒什么變化，職位也沒什么變化。：--六組辦公室--：“季姐，老鄭走了？”：“沒有，老鄭去開會了，怎么？你有事啊？”，小聲說：“我確實有點事，想……早走一會。”，并朝楊震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田蕊去找他。，楊震正叼著筆帽，眉頭緊鎖地翻著一份文件。她深吸一口氣，接了杯水慢慢挪了過去。“楊哥……”田蕊試探著叫了一聲。：“說。那個……我有點事，想早走一會兒，”田蕊的聲音越說越小，“行嗎？”，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什么事？就……一點私事。”田蕊下意識地捏緊了水杯，“行不行啊楊哥？”，又瞥了一眼季潔那邊，季潔正低頭看卷宗，仿佛沒注意到這邊。“之前讓你寫的那個730案的結案報告都寫完了？”
“都寫完了，保證您滿意！”田蕊趕緊回答，語氣里帶著急切，“楊哥，您就讓我走唄。”
“行，去吧。”他重新拿起筆，“但電話給我保持暢通啊，有情況隨時叫你。”
“謝謝楊哥！”田蕊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水杯，沖回自己的座位收拾東西。
季潔在旁邊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繼續低頭看案卷。田蕊快步走到門口，回頭沖季潔眨了眨眼，又對著楊震的方向做了個‘走了’的口型，便像只兔子一樣溜出了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楊震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隨口問道：“哎季潔，你說田蕊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神神秘秘的，天天的總想著早走。”
“真的假的？”常寶樂探出頭。
“哪都有你！寫你報告去！”楊震吼了一聲，常寶樂立刻貓了回去。
季潔把筆擱在案卷上，側過身子面對楊震，臉上帶著點了然的笑意：“你什么時候也這么八卦了？”
楊震正要說什么，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丁箭走進來，手里還提著個塑料袋。
“我回來了！”丁箭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剛在路口那買了點兒冰棍兒，誰吃？”
丁箭這話剛落，一直趴在自己桌上寫寫畫畫的寶樂立刻探出頭來：“給我來一根兒，這破空調有還不如沒有呢，快熱死我了。”
丁箭一邊分雪糕，一邊看了眼田蕊空著的座位，隨口問：“田蕊哪去了？”
楊震接過雪糕，應了一聲：“別找了，剛走。”
常寶樂‘咔嚓’一聲撕開雪糕袋，含糊地接話：“我說楊哥，你也太慣著她了，憑什么她想走就能走啊？你親徒弟我可都好幾天沒回家了，您聞聞我這衣服，都有味兒了。”常寶樂說著就拎起自己的衣角朝楊震的方向走去。
楊震抬手就擋住了他：“去去去，邊兒去，一身汗味少在這兒禍禍我。你跟她比什么？人田蕊是女孩。我讓你寫的結案報告呢？寫完了嗎你就想回家？”
常寶樂立刻蔫了，縮回自己座位，嘟囔著：“這不吃雪糕嘛，吃完就寫……”
丁箭笑著分了雪糕給季潔，季潔擺擺手拒絕了。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鄭一民夾著公文包，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那股熟悉的泡面味似乎都被他身上的煙味壓下去了一些。
“都在呢？”他掃了一眼辦公室，“田蕊呢？”
楊震接過話頭：“她家里有點事，我剛給放走了。”
鄭一民點了點頭，沒多問，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鄭一民推開里間辦公室的門，公文包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剛在轉椅上坐下，外面就傳來常寶樂帶著哭腔的求饒聲：“哎呦楊哥，我錯了。您放心，這份兒報告我肯定在下班前給你！”
接著是楊震沒好氣的訓斥：“少來這套！給我痛快寫，寫不完你還想下班？”
季潔**笑意的聲音***：“行了，你就別嚇唬他了，寶樂，還不趕緊寫你的。”
鄭一民聽著外頭的動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卻不自覺彎了一下，這才是六組。
丁箭走到季潔旁邊，壓低聲音：“季姐，老鄭臉色可不太好啊，會開得不順？”
季潔抬眼看了看緊閉的里間門，輕輕搖頭：“瞧他那樣，肯定是被周支在會上點名了。”
話音剛落，鄭一民的門開了。他端著那個寶貝茶壺走出來，到飲水機旁接水。
鄭一民接完熱水，沒急著回辦公室，就站在那兒擰著眉頭喝了兩口，臉色看著也不怎么好看。
丁箭和季潔交換了個眼神，都沒敢出聲。
“寶樂，”鄭一民冷不丁開口，把正埋頭假裝努力寫報告的常寶樂嚇了一跳，“730那個入室**的案子，受害人的傷情補充鑒定，法醫那邊送過來了嗎？”
“啊？哦！”常寶樂手忙腳亂地翻找桌上的文件堆，“送過來了送過來了，我正……正整理呢。”他抽一個文件夾，趕緊遞了過去。
鄭一民接過來，就站在那兒翻看。季潔抬起頭看向老鄭，楊震也從案卷中抬起頭，順著季潔的目光也看向老鄭。
“行，放我桌上吧。”鄭一民把材料遞還給常寶樂，又喝了一口茶，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楊震身上，“楊震，你來一下。”
楊震應了一聲，起身跟著鄭一民進了里間，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外面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常寶樂壓低聲音：“完了，老鄭不會這是要拿楊哥撒氣吧？”
“少胡說八道，寫你的報告去。”季潔低聲訓了他一句，但目光也忍不住飄向那扇緊閉的門。
丁箭湊到季潔旁邊，用氣聲問：“不會真是會上的事兒吧？”
季潔輕輕搖頭，示意他別多問，但常寶樂還是伸著脖子，好奇的盯著那扇門。丁箭沖他擺擺手，示意他別瞎操心，自己走回座位繼續吃雪糕，眼神也時不時瞟向里間緊閉的門。
季潔的注意力重新落回案卷上，卻沒看進去幾個字。
--老鄭辦公室--
鄭一民把茶壺放在桌上，坐進椅子，沒急著說話，先揉了揉太陽穴。楊震也沒催，直接拉過椅子坐在老鄭對面。
“會上，張局特意點了六組的名。”鄭一民終于開口，“730那案子的受害人家屬又去市局遞材料了，說咱們后續追查不力，案子到現在沒徹底結清。”
楊震臉色沉了些，“人早就抓了，案子事實也清楚。那家屬無非是覺得賠償沒到位，心里不痛快。這也能賴咱們？”
鄭一民擺了擺手，“話是這么說，可人在會上提出來，壓力就頂在咱們這兒。支隊長讓我回來，務必盡快把所有尾巴處理干凈，給家屬、也給上面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我知道了。”楊震應了一聲，站起來轉身要走。
“哎！”老鄭叫住他，“還有個事兒跟你通個氣。周支剛才私下里找我談話了，說老王已經遞了調職申請了，退二線。周支說他向上面推薦了我，接老王那攤子。六組這一攤子……上面想讓你接，季潔跟你搭班子。”
楊震轉過身，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季潔跟我搭班子？”
鄭一民端起茶壺，沒喝，只是摩挲著壺的把手：“怎么？不行啊？”
“不是，”楊震回答得很快，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是……覺得有點突然。而且，人季潔……能樂意嗎？”
“工作需要，她有什么不樂意的？”鄭一民反問，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季潔的能力、資歷，還有在組里的威信，跟你搭班子，那是綽綽有余的。你小子心里得有個數，別到時候還跟現在似的，動不動就跟她對著干。以后你倆是領導，脾氣都收著點，別一遇到啥事你們倆先干起來了，你讓底下的人咋看你們呢？”
“我知道。”
“你也別著急，現在只是有這么個意向，還沒最后定。”鄭一民端起茶壺又喝了一口，神色復雜，“支隊長讓我跟你提前通個氣，問問你的想法。”
楊震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老鄭，六組這攤子，我可能接不了。”
鄭一民喝茶的動作停了停，把茶壺慢慢放回桌上，抬眼看著他問：“為什么？”
楊震靠進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我師父前幾天給我打電話了，他現在不是市局刑偵總隊的隊長了嗎，問我愿不愿意回去接他的班，干三大隊隊長。”
“你答應了？”
“我還沒想好，不過……”他搖了搖頭，雖然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鄭一民盯著楊震看了幾秒，端起茶壺又喝了一口，才緩緩放下。“也對，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市局三大隊的隊長，聽著是比刑偵支隊重案六組的組長風光多了。有更好的前程，我不攔你。”
楊震聽出老鄭話里的不快，皺了皺眉：“老鄭，我不是這個意思。在六組這幾年，我早就……”
“你打住。”鄭一民抬手打斷他，“楊震，我知道秦隊是你的師父，也是你的老領導。但是你在六組這幾年，你能說你對六組、對我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但是楊震，不管怎么說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畢竟這也是個機會。”
“機會應該留給更合適的人。”楊震接得很快，“我來的時候搶了季潔的位置，現在該還給她了。況且季潔就比我合適。她心比我細，管理能力也比我強，對上匯報、對下安排，她都行。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沒再繼續往下說，但老鄭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了然的笑了笑。
“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鄭一民靠回椅背，“回頭我跟周支匯報一下你的想法。但這事兒，暫時就咱倆知道。”
“我明白。”楊震點頭。
“那730的案子，”鄭一民把話題又拉了回來，“受害人家屬那邊，還得安撫一下。回頭你……不，讓季潔帶著田蕊去一趟吧，女同志不容易激化矛盾，該走的程序，該補充的材料，一絲一毫都不能差，盡快弄利索得了。”
“嗯，我出去就跟她說。”
“去吧。”鄭一民揮了揮手，又像是想起什么，補充道：“對了，田蕊那丫頭最近是有點心不在焉，你多提溜著點。年輕人嘛，有情況正常，但別耽誤了正事。”
“知道了。”楊震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又回過頭，“老鄭，我要是真回了市局，六組……你得替我多看著點。”
鄭一民看著他，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又揮了揮手。
楊震拉開門走了出去。
聽到門響，辦公室的眾人幾乎同時看了過來，目光在楊震臉上飛快地掃過，試圖找出一點答案。
楊震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他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那份看了半天也沒翻幾頁的文件，目光落在上面，卻半晌沒動。
“楊哥，老鄭沒罵你吧？”常寶樂嘴快，忍不住問。
“寫你的報告，哪那么多廢話。”楊震坐下，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在案卷上，但半天沒翻一頁。
季潔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微微蹙了下眉，但沒問什么，轉過頭繼續跟丁箭說話。
丁箭用口型無聲地問季潔：“沒事吧？”
季潔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多問。
楊震盯著案卷，筆尖半天沒動。季潔的余光掃過他，也沒再說話，只是指尖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楊震回過神，抬眼看向她。
季潔用眼神無聲地詢問。
楊震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示意沒事，然后低下頭，這次是真的看起了文件。
季潔的目光在他側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后也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面前的案卷，但心思卻全然不在那上面。
她知道，老鄭剛才那幾句話，還有楊震此刻的反應，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丁箭和常寶樂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識趣地沒敢多問，辦公室里安靜的甚至只能聽見幾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