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一單衛生巾外送。
備注寫著——取老板狗命，不取差評。
打電話跟顧客溝通，顧客讓我閉嘴快送。
硬著頭皮送到公司，才發現那個老板，是我消失三年的前未婚夫。
然后我被銬走了。
蹲在***里，我低頭看著那包衛生巾，忽然覺得，這一星差評，給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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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宋檐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懸在"接單"鍵上方。
訂單內容：日用衛生巾一包，夜用加長一包，護墊一包。
配送地址：霍氏大廈42層。
備注：幫我取老板狗命，不取差評。
她把手機湊近了看，又拉遠了看。
那行字沒變。
取老板狗命。
她撥出了顧客電話。
響了六聲，接通。
"你好，我是配送員，您的備注——"
"嗯，寫了什么就是什么，快送。"
"可是您這個備注——"
"我趕時間，別廢話，四十分鐘送不到我直接差評。"
掛了。
宋檐站在藥房門口，舉著手機，看著通話記錄發呆。
七月的太陽曬得柏油路發軟，她的外賣箱壓在后背，肩帶勒出兩道紅印。
她打了第二個電話。
還是那個顧客。
"你到底送不送？"
"送，但是你這個取老板狗命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不想送就取消，我投訴你。"
又掛了。
宋檐蹲在路邊，把三包衛生巾塞進外賣箱。
她干外賣騎手三年了。送過凌晨三點的粥，送過寫著"分手快樂"的蛋糕，送過一個地址不存在的空訂單。
但送衛生巾去取老板狗命，還是頭一回。
她跨上電動車，擰了油門。
霍氏大廈遠遠地立在商業區中央。
六***玻璃幕墻在太陽底下閃光，像一把**天空的刀。
宋檐在大廈門口停車，摘下頭盔，理了理被汗浸濕的碎發。
三年了。
她沒有走進過這棟樓。
連路過都繞著走。
她抱著外賣箱走進大堂。
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的影子——**騎手服，運動鞋底有泥，褲腿卷起一截，左膝蓋的布料磨破了一塊。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她。
"送到幾樓？"
"四十二樓。"
小姑**眼神變了。
"四十二樓是……總裁辦公層。你確定？"
"訂單上寫的。"
宋檐把手機遞過去。
小姑娘看了一眼配送地址，又看了一眼備注，臉色白了。
"你……你等一下。"
她拿起座機，按了幾個鍵。
聲音壓得很低，但宋檐聽見了"報警"兩個字。
"等等，"宋檐說，"我就是個送外賣的，備注是顧客寫的。"
小姑娘捂著話筒看她，像看一個隨時會拔刀的人。
又等了五分鐘。
電梯門開了，兩個黑西裝保安走出來，后面跟著一個穿灰色套裙的女人，踩著細高跟，步子不急不慢。
宋檐沒看那個女人。
她在看電梯里走出來的最后一個人。
深灰色西裝，里面是白襯衫，袖扣是銀色的。下頜線很緊。眉骨高，眼窩深，瞳孔顏色淡，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河面。
霍硯。
三年前，他站在江邊，把那枚四克拉的訂婚戒指扔進水里。
他說："宋檐，你讓我惡心。"
現在他站在大堂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穿著騎手服，抱著一箱衛生巾。
空氣停了幾秒。
霍硯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外賣箱上，又移回她臉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報警。"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宋檐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辯解，手臂就被保安架住了。
她的外賣箱掉在地上，摔開了。
三包衛生巾滾了出來，日用、夜用、護墊，在大理石地面上散開，滑了很遠。
整個大堂安靜了。
上百雙眼睛盯著她。
盯著她腳邊的衛生巾。
盯著她被保安擰住的手臂。
那個穿灰色套裙的女人彎腰，撿起一包衛生巾，翻過來看了看，又放下。
她直起身，轉頭看向宋檐。
柳棠音。
宋檐認出了她。
同一張溫婉的臉，同一雙含笑的眼睛，嘴角弧度精確到毫米。
三年前，就是這張臉，在宋家老宅的堂屋里，捧著一疊"證據"，哭著說："姐姐，我不想告發你，可是公司的配方真的是從你電腦里泄露的……"
柳棠音現在站在霍硯身側，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