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面對親自登門的招生辦老師，爸媽一唱一和。
“真沒想到我家丫頭還能考這么高，她小時候總偷鄰居東西，村里都說她長大得進去吃牢飯呢。”
“可不是，還天天跟鎮上那些野孩子鉆小巷，有幾回半夜才回來，我都怕她肚子里有事。”
招生辦老師互相看了看，剛才爭著遞資料的熱乎勁淡了。
爸爸見狀，給帶頭的京大老師倒茶：“不過你們別怕，這孩子膽子大，考題都能提前摸到。”
“**那天，我親眼看見她把小紙卷塞進筆桿。你說她多會藏，那么多監考老師，一個都沒看出來。”
上一世，面對污蔑我哭著解釋，求爸媽別毀我。
他們擺出一副為我好的樣子：“等你進大學，這些事遲早**出來，我們提前說清楚，也算替你留條路。”
招生老師拎包走人，所有學校把我拒之門外。
我被爸媽以十八萬彩禮嫁給鎮口瘸腿屠戶，半年后死在**旁邊。
再睜眼，我又回到招生辦老師上門這天。
媽媽笑著推我：“去，把那根筆拿出來，給老師們開開眼。”
這一世我沒解釋，反而拿起手**開直播。
“爸，媽，再說細一點吧。”
“你這死丫頭，家里丑事能往外播嗎！”
媽媽臉一沉，伸手就搶手機。
我往門邊退了一步，她的手抓空，差點撞上茶幾。
客廳里那幾位招生老師的臉已經不好看了。
帶頭的京大招生老師扶了扶眼鏡，聲音壓得很重。
“許念同學，請你認真回答。”
“你父母說的事，是真的嗎？你真的在高考里夾帶了東西？”
我還沒開口，我爸就拍著膝蓋叫起來。
“老師，你這話問的，我們當爹媽的還能害孩子嗎！”
我看著他那張裝得痛心的臉，笑了一聲。
是啊，當爹媽的還能害孩子嗎？
上一世，我信了這句話，才被他們一口一口咬到死。
九歲那年，弟弟許耀祖要吃肉，家里一整鍋***全進了他的碗。
我餓得頭暈，拿了灶臺上兩個冷饅頭，被我爸按在院子里，用竹竿抽到背上開花。
他還敲著鐵盆喊鄰居來看，說我天生賊命，以后誰家丟東西先找我。
初三那年，**看我冬天穿單鞋，借我一雙舊棉鞋。
我媽沖進學校，當著全班人的面罵我勾男人，逼**家賠她三千塊名聲錢。
**轉學，我成了學校里的臟東西。
他們毀我一次又一次。
現在，我熬過無數個燈下的夜晚，好不容易考成全省理科狀元。
我的親生父母，當著頂尖大學招生老師的面，說我作弊。
手機屏幕上的彈幕已經滾瘋了。
省狀元作弊這個噱頭，把直播間人數一下推到十幾萬。
“親爹媽都出來舉報了，八成是真的。”
“還敢直播，真把網友當傻子？”
“查她，必須查。別讓這種人擠掉別人名額。”
我媽原本還怕鏡頭，看見彈幕都在罵我，立刻來了勁。
她抬腳沖進我的房間，里面傳來翻箱倒柜的響聲。
半分鐘后，她拿著一個透明筆袋跑出來，重重砸在茶幾上。
“老師，你們看，這就是她作弊的證據！”
她從里面抽出一根黑色簽字筆，擰開筆帽，從夾縫里摳出一張卷得很緊的小紙條。
紙條攤開，上面寫著幾行數字。
我把鏡頭對準那張紙。
彈幕停了一下，隨后罵得更兇。
“我剛對了，今年數學選擇題前幾道就是這個答案。”
“證據都擺出來了，還洗什么？”
“狀元？偷來的吧。”
我媽坐到地上，拍著腿干嚎。
“念念啊，你別怪媽狠心。你做出這種****的事，我們要是包庇你，以后耀祖上學也抬不起頭啊。”
我爸抹了把臉，假裝擦淚。
“老師，我們家窮，可我們不敢做虧心事。”
京大老師把紙條拿起來，盯著上面的數字。
“許念同學，請你解釋。”
“這張紙上的內容，到底是不是今年高**卷的答案？”
我看著我爸媽壓不住的得意，又看了看鏡頭里滿屏的臟話。
“是。”
客廳里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聲音尖得刺耳。
“聽見沒！她承認了！老師，她自己承認了！”
我爸也跟著喊：“趕緊取消她成績，別讓她出去害人！”
京大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