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這一帶,女孩從七歲起就要開始繡一件嫁衣。
一針一線,繡到出嫁那年,送給丈夫做迎親服。
叫同心衣。
高中畢業那年,我和賀九洲一起去了省城闖蕩。
二十四年過去了,他是上市公司的高管,我也有了自己的事業。
衣柜最深處,那件從小繡到大的嫁衣,終于等到了它該出場的日子。
我打開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從未撥出過的號碼。
發了三個字:"我答應。"
對方秒回:"我這就訂機票。"
01
繡著我名字的那件同心衣,正端端正正掛在祠堂的衣架上。
阿棠從人群里鉆過來,滿臉堆笑,拽著我往前跑。
"快點快點,良辰就要到了。"
"你這件衣裳啊,繡了二十四年,全鄉里誰不夸你一句癡心。"
她是真的替我高興。
可賀九洲沒有朝我走來。
他轉過身,徑直走向了江楚楚。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下攥緊了袖口。
江楚楚今天也穿著寨里的花衣裳,手里捧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同心衣,低著頭,嘴角怎么都壓不平。
"九洲哥哥,你愿意穿我的衣服嗎?"
四周一下安靜了。
賀九洲從她手里接過那件衣服,看都沒看我一眼。
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猶豫地披上了身。
現場陷入死寂。
最先變臉的是族里的幾位長輩。
在我們這里,同心衣不是隨便穿的,男方一旦穿上女方的繡衣,就等于認了這門親事。
全村都會見證。
賀九洲在這里長大,什么規矩都懂。
卻還是當眾這樣做了。
阿棠先炸了。
"賀九洲,你是不是瘋了!"
"你穿了她的衣服,那溫瑤呢?"
賀九洲皺了皺眉,掃了一圈四周。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過是一件衣服。"
我聽著這句話,忽然有些想笑。
二十四年。
從七歲起,我就一針一線地為他繡到了現在。
在他眼里,不過是一件衣服。
江楚楚站在旁邊,低著頭,聲音怯怯的。
"阿棠姐,你別怪九洲哥,是我剛才撒嬌想讓他試試,沒想到他真穿上了……"
阿棠氣得眼眶發紅。
"江楚楚,你明知道穿同心衣是什么意思!"
"這些年你還嫌不夠嗎?年會帶著你,出國帶著你,連回鄉都帶著你,溫瑤收到什么你就跟一份。"
"現在連人你都要搶?"
話音一落,周圍立刻有了議論。
是啊。
江楚楚從來不只是個普通的同事。
這些年她跟在賀九洲身邊,拿走了太多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我和賀九洲過節,她總會出現。
我收到禮物,她也一定有一份。
就連這次回鄉,也是他親自帶回來的。
如今,連最重要的穿衣儀式,他也能當著全村人的面偏向她。
阿棠回頭看我,聲音里帶著哭腔。
"溫瑤,你說句話啊……"
我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算了,不值得。"
02
她一怔。
大概連她都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很快,儀式草草收了場。
江楚楚卻偏偏這時候走到我面前,還是那副小白花的模樣。
"溫瑤姐,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我還沒開口,賀九洲已經走過來擋在了我們中間。
他伸手想按我的肩膀,像以前很多次那樣,把我按回那個乖巧的位置。
"溫瑤,差不多行了。"
我側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打住,你現在名義上已經是江楚楚的夫婿。"
"我們應該避嫌。"
賀九洲的手猛地攥住我的胳膊,咬牙切齒。
"你說什么?"
"姐姐你別生九洲哥哥的氣嘛。"
江楚楚趕忙拉著我的手,吐了吐舌頭,歉意道:"他和我劃拳輸了,答應穿我的同心衣。"
"要不姐姐也跟我比一局,贏了我就讓九洲哥換你的?"
他面色稍緩,看向江楚楚的眼神帶著縱容。
"行,你就跟楚楚玩一局,贏了我就換你的衣服。"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閉了閉眼,胸口悶得快要窒息。
"我認輸。"
江楚楚眼底閃過一絲竊喜。
她清清嗓子,順著往下說:"那我贏了,是不是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呀。"
"我外婆說過,穿了同心衣之后要去祖祠里點一盞長明燈的。"
在場好幾個人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二十四年苦守,不如小三一周》是大神“山河皆入夢”的代表作,溫瑤阿棠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在我們這一帶,女孩從七歲起就要開始繡一件嫁衣。一針一線,繡到出嫁那年,送給丈夫做迎親服。叫同心衣。高中畢業那年,我和賀九洲一起去了省城闖蕩。二十四年過去了,他是上市公司的高管,我也有了自己的事業。衣柜最深處,那件從小繡到大的嫁衣,終于等到了它該出場的日子。我打開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從未撥出過的號碼。發了三個字:"我答應。"對方秒回:"我這就訂機票。"01繡著我名字的那件同心衣,正端端正正掛在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