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被處決后，我媽精神失常撞墻了。
被害**子為了發泄恨意，將我收養。
十多年來我沒有名字，她打我時就罵：“小壞種，**害死了我男人！”
全校都知道我是“**犯的女兒”，哪怕我考年級第一，也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我從不反駁。
不是認命，而是沒資格。
直到有天我整理舊物，翻出了當年尸檢報告的復印件。
死者身上的刀傷，全是右手捅的。
可我爸的右手，一直是斷的啊！
1.
我捏著那行“致命傷均為右手持銳器捅刺”的字，指節攥得發白。
去年清明我去鄉下上墳，老村長說我爸以前幫人蓋房摔斷了右手腕。
一個連右手拿碗都費勁的人，怎么可能連續三刀都精準捅在死者的心臟？
十七年的罵聲像潮水一樣往腦子里灌。
小學時全班丟了學費，班主任第一個翻我書包，說“***的女兒手腳肯定不干凈”。
高中考了年級第一上臺領獎，臺下說我“賊種天生就會搶別人的東西”。
每次張桂蘭打我的耳光落下來時，都要罵一句“**欠我們家的，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顧澤把我的課本扔到垃圾桶里時，也會踩上兩腳，說“***的孩子也配念書”。
我從來沒還過嘴。
不是我認了這個命，是我知道我欠張桂蘭的。
她當年抱著我從刑場走回來。
一個寡婦拖著剛出生的我和三歲的顧澤，靠擺地攤賣菜把我養大，供我念書。
這份恩我記了十七年。
哪怕她的耳光從來都是用指甲掐著我的臉打，哪怕我永遠只能睡陽臺雜物間的水泥地。
哪怕冬天唯一的棉被永遠裹在顧澤身上，我凍得縮成一團也沒人問過一句。
哪怕家里的***永遠只有顧澤能先動筷子，我連剩下的湯都不能碰。
我也從來沒怨過她。
“杵在那翻什么死人東西！”
身后突然炸響張桂蘭的嗓門，我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復印件沒攥穩。
“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
我彎腰要去搶，她先一步抬起腳，重重踩在了紙的邊角。
“張小草，誰讓你翻我樟木箱的東西？你是不是想給你那個***爹翻案？”
我后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我知道張桂蘭這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