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進周家十八年，公婆病了我送，親戚來我招待，小叔子一家拿了老人的錢買房，卻說自己在外地不方便。大年三十，公公當著一桌人宣布："老二家每月打錢，老大家負責伺候。"我把碗放下："養老可以，算計我不行。"

大年三十的團圓飯剛擺好，公公周建國就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先別動筷子，我有個事要說。"

屋里一下安靜了。

婆婆劉桂蘭坐在他旁邊，低著頭不吭聲。

我老公周明誠，小叔子周明亮，還有小叔媳婦趙麗麗，全都看著他。

周建國說："我和**年紀大了，以后養老就這么辦，明亮家出錢，明誠家出人。"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周明誠也愣了一下。

"爸，您這話什么意思？"

周建國看了他一眼。

"還不明白？明亮在省城，來回不方便，他每月給六千。你們住得近，以后看病拿藥、做飯跑腿、夜里有事，就你們管。"

趙麗麗馬上接話。

"爸這個安排挺實際的。我們在省城也不是享福，孩子上學、房貸、工作，哪樣都離不開人。大哥大嫂離得近，幫著照顧爸媽，也方便。"

方便。

這兩個字聽得我手發緊。

十八年了，周家誰有事，不是我和周明誠往前沖？

婆婆摔了腿，是我請假一個月陪床。

公公高血壓犯了，是我半夜騎電動車去買藥。

小叔子一家逢年過節回來，嘴上叫大嫂，手里連個碗都不洗。

現在養老了，他們每月打六千，就能把所有事推給我？

我放下筷子。

"爸，這樣不公平。"

周建國皺眉。

"怎么不公平？明亮出錢，你們出力，兄弟倆都沒閑著。"

我看向周明亮。

他低頭夾菜，裝沒聽見。

趙麗麗卻笑了。

"嫂子，話不能這么說。我們每月六千也不少了，你們也沒吃虧。再說，爸媽就在你們樓下，照應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我說："應該照應，不等于全包。"

婆婆抬起頭。

"春燕，你這是嫌我們老了，嫌我們拖累你？"

"媽，我沒這么說。"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著一桌人，聲音沒壓下去。

"我的意思很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