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jié)，多年不聯(lián)系的堂姐突然訂了我店里最貴的“鴻運包廂”。
說要帶全家來給我“捧場”。
我還挺感動。
結(jié)果吃完飯她抹嘴就走，說“自家妹妹開的店還要什么錢”。
一桌菜，加上三瓶飛天茅臺，打完折一萬八。
我拒絕免單。
她卻置若罔聞，轉(zhuǎn)頭就在家族群發(fā)九宮格照片：
“感謝晚晚端午節(jié)請我們?nèi)页源蟛停∽约颐妹玫牡昃褪谴髿猓　?br>群里瞬間炸鍋，叔叔姑姑輪番夸我“懂事、有出息”。
我氣笑了。
想這樣糊弄過去是吧？
但你們?nèi)清e人了。
……
1.
“晚晚，姐端午節(jié)帶全家去你店里吃飯啊，給你捧捧場！”
電話那頭，堂姐方敏的聲音熱情得像抹了蜜。
我愣了一下。
方敏是我大伯的女兒，嫁人后住在城東，平時幾年都不聯(lián)系一次。逢年過節(jié)連條微信都沒有，這會兒突然冒出來說“捧場”？
我心里打了個突，但嘴上還是客氣：“行啊姐，你想來隨時來，我給你留個好位置。”
“那就這么說定了啊！”她笑得咯咯響，“我要訂你店里最好的那個包廂，叫什么來著……鴻運包廂對吧？你幫我留著，我讓家里人都來！”
鴻運包廂是我店里最大最貴的，低消八千八。
我猶豫了一下：“姐，那個包廂一般要提前一周預(yù)訂，而且……”
“哎呀，咱倆誰跟誰啊！”她直接打斷我，“你開個店，我當(dāng)姐的去捧場，還能讓你吃虧？放心吧，該多少錢多少錢，我不差那點。”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再說什么。
掛了電話，我還特意查了查菜單，想著既然是親戚來，到時候給他們打個折，再送兩個招牌菜。
我媽在旁邊聽見了，問我：“誰啊？”
“方敏姐，說端午節(jié)要來店里吃飯。”
我媽眉頭皺了一下：“她？你小心點，她那個人……算了，來就來吧，反正你是做生意，該收錢收錢。”
我沒太當(dāng)回事。
端午節(jié)那天，上午十點半，方敏就給我打電話說到了。
我迎出去，好家伙——她直接拖家?guī)Э趤砹艘徽ш犖椤?br>她老公、她婆婆和她兒子張浩，她自己的親媽也就是我大伯母，還有她小姑子兩口子。
八個人，滿滿當(dāng)當(dāng)坐了一桌子。
“晚晚，你這店裝修得真不錯啊！”方敏一邊環(huán)顧四周一邊夸，“早知道你開這么好，我早來了！”
我笑著給她們倒茶：“姐你們先看看菜單，今天想吃什么隨便點，我給你們打個八折。”
方敏當(dāng)做沒聽見，接過菜單翻了兩頁，眼睛一亮：
“哎呦，你們家還有帝王蟹啊？”
“有，進(jìn)口的，活蟹現(xiàn)殺。”
她大手一揮：
“來一只！還有這個東星斑，也來一條！”
“這個**龍蝦……來兩只吧，一只蒜蓉一只清蒸。”
2.
她點菜那架勢，跟不要錢似的。
我在旁邊記著，心里已經(jīng)開始算賬了——帝王蟹兩千多，東星斑八百，龍蝦兩只一千六，再加上她點的那些海鮮、招牌菜，光菜錢就奔著七八千去了。
“要不要來點酒？”我問了一句客套話。
方敏眼睛一亮：“你們家有茅臺嗎？”
“有，飛天。”
“拿三瓶來！”她說完還扭頭跟桌上的人笑，“今天咱姐幾個好好喝一頓，反正在自家妹妹店里，不醉不歸。”
三瓶飛天，一瓶三千多，光酒就小一萬了。
我面不改色地記上，心里已經(jīng)有點不舒服了。
說好的“該多少錢多少錢”，這架勢怎么看都不像要自己掏錢的樣子。
但我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去后廚下單。
那頓飯吃了將近三個小時。
方敏在桌上不停地拍照，拍菜、拍酒、拍全家福，手機(jī)就沒放下來過。
中間她端著酒杯過來摟我肩膀，對著手機(jī)**了好幾張，還拉著我喊：“來來來，跟我妹妹合個影，今天高興！”
我配合地笑了笑。
兩點多，她們終于吃完了。
桌上杯盤狼藉，帝王蟹的殼堆了一大盤，三瓶茅臺喝得干干凈凈。
服務(wù)員拿了賬單過來，恭敬地遞給我：“程老板，這是這桌的賬單，打完折一萬八千三。”
我接過來，走到方敏面前。
“姐，吃好了吧？這是賬單，您看一下。”
方敏正拿著牙簽剔牙，瞥了一眼賬單，沒接。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