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個月，我認清了一個事實：在蘇念卿眼里，我不過是她用來堵住家人催婚的替代品。她心里的人，始終是十年前的青梅竹馬沈逸辰。
......
"爸，媽，婚禮的事，不用再準備了。"
蘇建國放下茶杯。
蘇母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被蘇建國按住手背。
"你確定？"
"確定。"
距離我和蘇念卿的婚禮，還有不到二十天。
請柬發了三百多份，酒店定金交了八萬，她的婚紗在蒙城路那家進口店試過三次。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蘇念卿心里裝著別人，從始至終，我都是那個多余的人。
蘇建國沉默了很久。
客廳里只有掛鐘走針的聲音。
"也好。"他說，"只要念卿也同意，我們不攔。"
我站起來，朝兩位長輩鞠了一躬。
"謝謝爸媽這段時間的照顧。"
蘇母別過頭，沒再看我。
走出蘇家大門的時候，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蘇念卿從副駕駛走下來。
然后是沈逸辰。
他繞到她身旁，接過她手里的紙袋。蘇念卿仰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
輕松的，依賴的，毫無防備的笑。
我追了她四年，她從未對我笑成那樣。
沈逸辰低頭湊近她，說了句什么。
她側過臉，額頭幾乎碰到他的下巴。
兩個人一前一后往院門走，畫面自然得像一對相伴多年的戀人。
"陸晟？"
蘇念卿看到了我，臉上的笑一頓。
她身體往后退了半步，和沈逸辰之間拉開了距離。
"你怎么在這兒？"
我知道她在慌什么。
我們一個月前就領了證，而她從沒有告訴沈逸辰這件事。
"路過來看看爸媽。"
我沒看沈逸辰。
"先走了。"
轉身，走向停在馬路對面的那輛舊大眾。
背后傳來沈逸辰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耳朵。
"念卿，這人誰？怎么沒聽你提過？"
"沒什么，一個朋友。"
朋友。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擰鑰匙，掛擋，踩油門。
這個詞，她說得真是一點猶豫都沒有。
后視鏡里，沈逸辰攬住她的肩，兩人一起走進蘇家院子。
方向盤被我攥得變了形。
到了十字路口等紅燈時，我松開手。
十根手指上一道一道的白痕，過了好一會兒才褪下去。
手機亮了一下。
蘇念卿的消息。
"你和我爸媽說了什么？"
我看了三秒，把手機扣回副駕駛座上。
沒回。
車窗外是江城十一月的晚風，有點涼。
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天晚上。
蘇念卿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六個字。
"陸晟，我們結婚吧。"
那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個夜晚。
也是最蠢的一個。
我把車停在小區樓下，沒有馬上上樓。
點了一根煙，靠在座椅上。
三個月前我戒煙了，因為蘇念卿說不喜歡煙味。
今天又抽上了。
也無所謂了。
抽到一半，把剩下的按滅在煙灰缸里。
樓上的燈沒亮。
當然不會亮。
她今晚不會回來。她的人在蘇家。更準確地說，她的心在沈逸辰那里。
我拎著包上樓，推開門，對著一屋子的黑。
記憶要追溯到大學一年級。
蘇念卿是江城大學金融系的?；?。
新生晚會上我第一次見到她，穿了一條白裙子，站在舞臺側邊等上場。
有人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來說了聲謝謝，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淪陷了。
后來四年，我使出渾身解數追她。
送早餐，占座位，陪她泡圖書館，幫她搬宿舍。她感冒了我半夜跑三條街買藥。
她不討厭我，但也從不給我機會。
每次我試探，她都干脆利落地擋回來。
"陸晟，你人很好。但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這句話我聽了不下二十遍。
畢業后各奔前程。
她進了一家投資公司做分析師，我去了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當項目經理。
三年沒有聯系。
直到三個月前那條消息。
"陸晟，我們結婚吧。"
凌晨兩點發的。沒有鋪墊，沒有前因后果。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分鐘，以為自己在做夢。
然后顫著手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我們去了民政局。
當紅本落到手里那一刻，我覺得這輩子所有運氣都用完了。
直到我開始注意一些細節。
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