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逃婚那天，我被我爸按著頭，替她嫁給了一個植物人。
婚車外鞭炮炸得震天響。
我穿著不合身的婚紗，手腕被我媽攥出紅痕。
她貼在我耳邊，聲音又急又狠：
「宋梔，**妹不能嫁進去守活寡。」
「你是姐姐，你替她去。」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妝太濃，唇太紅，像一張被臨時貼上去的喜字。
我爸把戶口本拍在桌上。
「傅家給了三千萬彩禮，今天這婚必須成。」
我笑了一下。
「所以我值三千萬？」
我媽眼神躲開。
「別說這么難聽。」
門外司儀催了一聲。
我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靜靜躺著。
傅沉舟：敢不敢陪我演場戲？
我抬起眼。
原來那個植物人，醒著。
1
傅沉舟躺在婚床上時，臉色白得像雪。
他眉骨很深，睫毛垂著，薄唇沒有血色。
若不是我提前看見那條短信，我大概也會以為他真的昏迷不醒。
傅家人圍在床邊。
傅二叔假惺惺地嘆氣：
「沉舟可憐啊，年紀輕輕就成了這樣。」
傅老**拄著拐杖，眼眶通紅。
她拉住我的手，掌心干燥又發顫。
「孩子，委屈你了。」
我看著她。
這屋里，只有她的難過是真的。
其他人的眼神，像藏在簾子后的刀。
我低聲說：
「奶奶，不委屈。」
旁邊傅二叔的**笑了一聲。
「當然不委屈，宋家拿了三千萬呢。」
我轉頭看她。
她穿著暗**袍，嘴角挑著，眼底全是輕慢。
「聽說本來該嫁的是**妹？」
她故意把聲音放大。
「怎么，妹妹舍不得青春，姐姐就舍得？」
我還沒開口，床上的傅沉舟忽然咳了一聲。
很輕。
輕得像風刮過紙。
可滿屋人都僵住了。
傅二叔第一個撲過去。
「沉舟？沉舟你醒了？」
傅沉舟沒有再動。
我站在床尾，看見他藏在被下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床沿。
一下。
像暗號。
我垂下眼，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傅二叔盯了半天，沒發現異常，臉色卻陰沉下來。
我心里忽然明白。
傅沉舟裝植物人，不只是為了躲。
是為了看清誰最怕他醒。
2
新婚夜，屋里只剩我和傅沉舟。
紅燭在床頭燃著，喜字貼在墻上，紅得刺眼。
我坐在沙發上，拆下頭上沉重的發飾。
簪子一根根落在茶幾上，叮當作響。
床上的男人仍舊一動不動。
我看了他一眼。
「傅先生。」
沒人應。
我繼續卸耳環。
「再裝，我就把你二叔喊進來，說你剛才沖我眨眼。」
床上的人終于睜開眼。
那雙眼很黑，清醒得沒有半點病氣。
他慢慢坐起來，動作有些遲緩，卻不狼狽。
「宋大小姐膽子挺大。」
我把耳環放下。
「傅先生演技也不錯。」
他靠在床頭，額前碎發垂下來，臉色還白，但眼神鋒利。
「你怎么知道是我發的短信？」
我晃了晃手機。
「傅家婚禮安保嚴，陌生號碼能在我上車前準確發來消息，說明發消息的人就在傅家系統里。」
「傅家現在還能調動系統，又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醒著的，只有你。」
傅沉舟看著我，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宋家說你只是個沒用的姐姐。」
我笑了。
「他們還說我妹妹單純善良。」
傅沉舟也笑了下。
那笑很短，像刀鋒折出一點光。
「看來我們都被家里介紹得不太準確。」
我站起身，走到床邊。
「說吧，要我演什么？」
傅沉舟遞給我一份文件。
「有人在我的藥里動手腳，我醒來這件事不能公開。」
我翻開文件。
里面是傅家近半年股權變動、藥物記錄、監控缺失時間。
每一頁都干凈，卻每一頁都透著血腥味。
我抬眼。
「你懷疑你車禍不是意外？」
傅沉舟看著我。
「不是懷疑。」
「是確定。」
3
第二天一早，宋家人來了。
我媽一進門，就先看傅沉舟。
見他依舊閉著眼，她明顯松了口氣。
宋瑤跟在她身后，穿著白裙，眼睛紅紅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替嫁的人是她。
她撲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姐姐，對不起，我昨天太害怕了。」
她手指柔軟，指甲卻掐進我掌心。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