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青樓逮不爭氣的兒子時，我迎面撞上個怒氣沖沖的女子。
正要道歉，她卻揚手狠狠扇了我一個耳光。
“好一個不知廉恥的小娼妓，****就敢勾引我夫君來此私會，真當我是死人不成！”
我踉蹌著捂住臉，她卻愈發暴怒。
“還敢在這裝無辜！你敢勾引丞相府嫡子，難道還不清楚我是誰嗎？！”
“我告訴你，相府由我說了算。就算你哄得他為你贖身，我也容不下你這賤婢！”
“識相的即刻滾出京城，否則我定讓你活不過明日！”
我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跡，不怒反笑。
我這個執掌中饋多年的相府主母倒是不知，府里什么時候憑空多了她這么一位兒媳婦。
1.
柳如煙見我不但不求饒還笑出來，臉色愈發陰沉。
她一把揪住我衣領抵在墻上。
“你這賤婢竟然還敢笑？我告訴你，我柳如煙可不是那等好糊弄的蠢貨。你今日要是不說我夫君在哪間房里，我就叫人扒了你的衣服，吊在這青樓門口，讓滿京的人都看看你這娼婦的嘴臉！”
這番熱鬧的動靜不出意外吸引來不少看客，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來抓兒子逛青樓到底不是件美事，再鬧下去容易被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平和。
“這位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樓里的姑娘，我是……”
啪！
一記更狠的耳光重重打在我臉上。
我的耳朵嗡鳴作響，嘴角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她柳眉倒豎。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相提并論，我乃丞相府嫡長子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該跪下稱我一聲貴人！”
前幾日我還在給沈玉川相看正妻，怎么不知他早已成親？
更何況京中柳姓家族我都知曉，從未聽聞有柳如煙這號人。
但這事畢竟與自家兒子有關，我努力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請問夫人為何認定我與沈公子有關？”
她冷笑一聲，一把扯下我腰間的羊脂玉佩。
“你當真以為我認不出我的家傳玉佩！上回他回府我瞧見玉佩不見了還問他，他卻支支吾吾說丟了。原來是被你這小娼婦要走了！”
我一愣，下意識去奪卻被拍開手。
這分明是當年我出嫁時母親親手系在我腰間的陪嫁之物，怎么就成了她家的東西？
“還給我。”我的聲音冷了下去。
柳如煙卻將玉佩往袖中一揣，嗤笑道。
“想要？行啊。帶我去找我夫君，若是他親口說這玉佩是你的，我柳如煙當場給你磕頭賠罪。”
大庭廣眾下接二連三被打臉，如今又被奪去玉佩，哪怕我是泥人捏成的此刻也該發火了。
何況我出身高門又是相府主母，更是從未受如此奇恥大辱。
我直起身攏了攏凌亂的衣襟，一字一頓道。
“好啊，那就跟我來吧。”
我也想知道，我的好兒子在外面到底造了什么孽。
可剛走到一半，身后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還沒來得回頭，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我的發髻往后狠狠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