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幫我帶了十二年孩子。
十二年里，她包了六千多頓飯，洗了數不清的衣服鞋襪，全家沒雇過一天保姆。
誰知鄭偉背著我，把兒子偷偷轉到了**媽旁邊的私立寄宿學校。
二十萬學費，從我們的賬上劃走，連招呼都沒打一個。
他說，孩子大了該獨立了，**白住了十二年，也該讓我爸媽來享享福了。
我沒反駁，也沒哭鬧，安安靜靜打了兩個電話。
第二天他帶著公婆興沖沖去學校接孩子。
前臺告訴他，學籍昨天就被法定監護人轉走了。
簽字欄里只認我的名字，不認他的。
他飆車回家推開門，整個人定在原地。
三室兩廳，一件東西都沒剩。
01
清晨六點整，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蘇敏淺眠了一整夜，鬧鐘響第一聲時就睜開眼睛。
她側頭看了眼身邊的鄭偉，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一只手還搭在她枕頭上。
蘇敏輕輕挪開他的手，掀開被子下床。
赤腳踩在地板上，傳來微微的涼意，她站在床邊看了鄭偉幾秒，然后轉身走出臥室。
走廊盡頭那間房的燈已經亮了。
蘇敏推開門，母親何秀蘭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個舊相冊。
聽見開門聲，何秀蘭抬起頭，眼眶有些紅。
"媽，怎么起這么早？"蘇敏走過去，在母親身邊坐下。
何秀蘭合上相冊，笑了笑："睡不著，翻翻老照片。"
蘇敏接過相冊翻開，第一張照片是十二年前，母親抱著剛滿月的高遠，站在老家那棵老桂花樹下。
那時候母親頭發還是黑的，臉上的皺紋也沒這么多。
"時間真快。"何秀蘭輕聲說，"遠遠都快一米七了。"
蘇敏握住母親的手，手指粗糙，關節有些變形，那是常年洗衣做飯留下的痕跡。
"媽，今天遠遠回來，我去接他。"
"好，我給他包餃子。"何秀蘭起身，拍拍圍裙上不存在的灰，"韭菜雞蛋餡，他最愛吃。"
七點鐘，蘇敏在廚房幫何秀蘭揉好了面，地板上傳來拖鞋**的聲音。
鄭偉下樓了，頭發沒梳，盯著手機坐到餐桌前。
"粥好了。"蘇敏把碗端過去。
鄭偉接過碗，沒抬頭："今天別去接高遠了。"
蘇敏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為什么？"
"學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