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證到手，我只用了三個小時就從這座城市消失了。
前妻打來電話，關(guān)機。發(fā)來微信，已刪除。找我父母，早就斷聯(lián)。
她大概以為我在賭氣，過兩天就會回來求復(fù)合。
可她不知道，有些心一旦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然而第二天，前岳父卻突然出現(xiàn)在省醫(yī)院手術(shù)室外。
老人蹲在墻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手指抖得連煙都夾不住。
等了整整八個小時，護士終于推開了那扇門。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讓前岳父直接癱坐在地上，膝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你們……你們?yōu)槭裁床辉琰c告訴我！」老人嘶吼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可護士接下來說的第二句話，才是真正讓所有人崩潰的。
01
紅色的離婚證拿到手，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沒什么情緒，像在看一件辦完的公事。
我對他點了下頭，說：“謝謝。”
林薇站在我身后，一把將她那本塞進包里，語氣很不耐煩。
“陳陽，你鬧夠了沒有？”
“演戲要演**，現(xiàn)在證都拿了，你滿意了？”
“我告訴你，我媽今天生日，你要是敢不回去，這事沒完。”
我沒回頭，也沒說話。
徑直走出民政局的大門。
外面陽光有點晃眼，我抬手擋了一下。
三年來，這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座城市的天空，這么亮。
手機震動，是林薇打來的。
我掛斷。
她又打來。
我直接關(guān)機。
世界清凈了。
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我報出一個地址。
那是我半個月前租好的房子，一室一廳，很小，但很干凈。
司機問：“師傅，去那地方啊？挺偏的。”
我說：“就去那。”
從此以后，那里就是我的家。
房子里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幾件換洗衣物，還有我媽留下的一個舊木箱。
我打開箱子，里面是我從小到大的照片，還有一張泛黃的診斷書。
三年前的。
慢性腎炎。
醫(yī)生說，要注意休息，不能勞累，不能生氣。
我把診斷書拿出來，放在桌上，然后拿出打火機。
火苗舔過紙張的邊緣，很快，那幾個字就蜷縮起來，變成了黑色的灰。
就像我那段死去的婚姻。
心是怎么死的？
大概就是從三年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