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截止前十分鐘，我兒子把清華臨床醫學改成了殯葬****?！?br>媽，給我爸和秦阿姨補辦婚禮，再送秦悅一套京市學區房，我就點取消。”
秦悅，是我丈夫陸承禮和初戀秦雨薇藏了十九年的女兒。
他讓我這個原配出錢，給**辦婚禮，還送她女兒房？
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他親媽。
“你反正有錢，少買幾個商鋪不就行了？”
“秦悅受了這么多年委屈，你這個當大人的不能大度點？”
“你只有我一個兒子，我廢了，你后半輩子也別想抬頭！”
我忽然笑了，他怕是不知道……
當年產房里，護士抱出來的孩子，一共十八個。
1.
電腦屏幕上，陸硯舟的志愿頁面停在最后確認界面。
第一志愿那一欄，清華臨床醫學幾個字，被他當著我的面刪掉。
新填上去的，是殯葬****。
陸硯舟抬著下巴，手指懸在鼠標上。
「媽，還有十分鐘?！?br>秦悅坐在沙發邊，眼睛紅紅的，手指絞著裙擺。
秦雨薇站在陸承禮身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陸承禮看著我，眉心皺得像我才是無理取鬧的人。
「知蘅，孩子只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你別把事情鬧難看?！?br>完整的家。
十九年來，我在陸家伺候公婆，養大兒子，替陸承禮還清創業時欠下的債。
到頭來，他嘴里的完整，是我給他和初戀辦婚禮。
茶幾上攤著一份清單。
婚禮場地，三百八十萬。
珠寶，八百萬。
京市一套學區房，秦悅指定要我名下那套臨近附中的頂層。
那套房，是我父母生前留給我的。
陸硯舟敲了敲鼠標。
「媽，我沒有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
這么多年，他發燒時我抱著他跑急診，他競賽失利時我陪他通宵復盤，他考出全市第一時第一個抱住的人也是我。
可現在，他用自己的人生來勒索我。
陸承禮拿起清單，語氣放緩。
「知蘅，硯舟的前途要緊，你先答應，別跟孩子置氣。」
秦雨薇立刻低下頭。
「沈姐，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悅悅從小沒有爸爸，也不會讓硯舟這么心疼。」
秦悅哽咽著接話。
「哥哥只是看不下去我被人說是私生女，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