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了二十年的女兒，說不是親生就不是了。」
「假千金還賴著，真丟人。」
上一世她們偽造DNA，偷了我的身份。
我替假千金坐了牢，死在鐵窗后面。
臨死才知道，我的血才是真的。
這一世我摔碎了凈身出戶協(xié)議。
「想讓我滾？你們先跪下。」
第一章
耳光扇過來的時候，水晶杯從我手里飛了出去。
酒液潑了一地。碎玻璃扎進(jìn)大理石拼花縫里，折出刺眼的光。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一秒。
顧明遠(yuǎn)的手還懸在半空。青筋從額角爬到脖子根。
「夠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牙齒咬著每個字。
「蘇瑤才是我顧明遠(yuǎn)的親骨肉。你，不過是醫(yī)院抱錯的。二十年白吃白喝，還嫌不夠？」
他伸出手。
「車鑰匙。房卡。公司工牌。全部留下來。明天之前搬出去。」
我捂著臉，半邊臉頰燒起來。
嘴里有鐵銹味。他的戒指劃破了我的嘴唇。
然后我的腦子里炸開了一道白光。
記憶像洪水一樣灌進(jìn)來。
不是這一世的記憶。
是上一世的。
我蜷在監(jiān)獄水泥地上，囚服被汗浸透了。
指甲里是血痂——自己摳墻皮摳出來的。
探視室的門推開。蘇瑤穿著我設(shè)計的那條裙子走進(jìn)來，脖子上掛著媽媽留給我的翡翠吊墜。
她彎下腰，隔著玻璃對我笑。
「姐姐，你在里面還好嗎？」
她拂了一下吊墜，聲音像糖裹著刀片。
「我穿你設(shè)計的裙子走了紅毯，反響特別好。對了，衍之說這個吊墜跟我的氣質(zhì)更搭。你不介意吧？」
我沖上去砸玻璃。拳頭砸出了血。指骨嘎嘣響。
她捂嘴笑了笑，站起來，走了。
高跟鞋踩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像釘子釘進(jìn)耳膜。
第二天，有人從背后推了我一把。
后腦勺磕在樓梯棱角上。脊椎斷裂的聲音我自己都聽見了。
躺在血泊里，隔壁牢房的人貼著墻根嘀咕了一句——
「聽說沒？顧家那個親子鑒定是假的。報告被換過了。當(dāng)年醫(yī)院抱錯的那個，才是親生的。」
天花板上的燈管嗡嗡響。
我的手指動了一下。
再也沒動了。
白光散去。
宴會廳還是那個宴會廳。水晶燈還亮著。三十多雙眼睛盯著我。
我的手按在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