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算我求你，就當是為了我的前途。你給周總敬杯茶認個錯怎么了。

陳建業的聲音壓得很低，手卻死死拽著我的胳膊。

我還沒來得及把裙擺上的湯汁擦干凈，就看見坐在主位上的年輕女人抬起下巴，慢悠悠晃著手里的茶杯。

十分鐘前，她故意撞翻我的餐盤，把整盤熱湯扣在我身上。現在，她要我當著分公司所有人的面，給她下跪敬茶賠罪。

我看著那杯滾燙的茶，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得意的臉。

“林瑤，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雯雯的聲音又尖又細，直接壓過了臺上的音樂。

“周小姐，我沒有。”

“你什么沒有。今天是集團年會，你就這么見不得我好嗎。非要在這種場合搶我的風頭。”

她身邊的男人，華南區大客戶周國盛，剛才還笑瞇瞇地看著她鬧，這會兒端著長輩架子咳了一聲。

“建業啊，你**脾氣不小。”

陳建業立刻彎下腰，賠著笑。

“周總，都是我沒管好她。您別生氣。”

他說完，回頭看我，臉色已經沉了下去。

“還愣著干什么。給周小姐道歉。”

周圍的人都在看。

有的憋著笑，有的低頭裝忙，有的等著看我怎么丟臉。

我丈夫站在我面前，不護我，只催我低頭。

01

“我道什么歉。”

我開口，聲音比自己想的還平。

周雯雯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你把我禮服弄臟了，還問道什么歉。林瑤，你裝傻有意思嗎。”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子。

胸口到腰側，全是褐色湯漬，布料黏在身上，狼狽得沒法看。她那條白裙子上，只濺了一點點油星，連痕跡都快看不出來了。

“是你撞過來的。”

我說。

“我撞你。”

周雯雯像是聽見了笑話，轉頭看向周圍的人。

“你們聽見了嗎。她自己端不穩盤子，倒打一耙說我撞她。”

幾個陪酒的主管立刻接話。

“林姐，剛才我們都看見了，是你走路太急。”

“就是。周小姐都被你嚇一跳。”

“今天這么多領導在，鬧成這樣多難看。”

一句一句，全沖著我來。

婆婆劉秀芬也擠了過來，先拉住陳建業，再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