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jié)發(fā)白，指甲差點嵌進飯盒的塑料殼里。
我端著兩盒剛從食堂打的飯，站在骨科值班室門口。
值班室里坐著劉思思。
陳明浩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穿了件鵝**薄毛衣，頭發(fā)松松披著，正歪著頭跟他說話，手里捏著一顆他剛剝好的橘子。
我看見她身上披著陳明浩的白大褂。
那件繡著名字的工作服，他從來不讓別人碰，說是醫(yī)生要有專業(yè)感。現(xiàn)在松松垮垮搭在劉思思肩上，領口內側有一片淺淺的豆沙色印子。
不是我的顏色。
“林夏姐，你來啦？”劉思思從門口看到我，歪頭一笑，聲音軟得直往人骨頭縫里鉆，“明浩哥說你去打飯了，我低血糖犯了，他就先給我剝了個橘子。你不介意吧？”
陳明浩轉過頭，眉頭習慣性一皺：“林夏，思思低血糖，我先照顧她一下怎么了？你別又小題大做。”
以前我會把飯盒摔在桌上，拽走那件白大褂，質問他到底誰才是他未婚妻。
換來的永遠是更大聲的指責——疑神疑鬼，容不下人，對思思沒有起碼的善意。
吵了太多次。
我把兩盒飯放在門口柜子上，扯了一下嘴角：“行，你先照顧她。我去巡房。”
陳明浩愣了一瞬。
劉思思已經笑盈盈地把橘子瓣送到他嘴邊：“明浩哥，這瓣最甜。”
他張嘴接了，嚼了兩下，擰開桌上保溫杯喝了口水，又自然地遞到劉思思嘴邊。
她就著他的杯子抿了一口，抬眼從門縫里瞟我。
那道目光里的得意，連掩飾都省了。
胃里翻了個個兒。
我轉身走向護士站。
轉過走廊拐角，差點撞上一個人。
男人很高，穿深藏藍襯衫，外面一件剪裁精準的黑色西裝，胸口別著嶄新的院徽。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后面的目光掃過來，讓人下意識站直了。
我看清了院徽下面那行小字。
顧景琰，院長。
上周醫(yī)務科開會提過，市里空降一位新院長來縣院，年紀不大，**不淺。
還有一層關系——副院長陳國華同母異父的弟弟。
陳明浩的親小叔。
“院長好。”我退后半步。
他點了一下頭，沒出聲，從我身邊走過去，皮鞋在地面上敲出不緊不慢的回響。
何瑤正趴在護士站柜臺后面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