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落水被救，名節有損。
未婚夫竇玉宸卻跑到我面前，要我把正妻之位讓給她。
"清瑤，你大度些，從側門進府做妾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爹娘也跟著逼我："都是一家人，別鬧了。"
迎親當日，竇玉宸守在側門冷笑："再不上轎，做妾都難！"
話音未落，長街盡頭傳來震天鼓樂。
我抬眸輕笑："借過，我夫君的迎親隊伍到了。"
當那抹明黃儀仗映入眾人眼簾時，竇家上下臉色慘白如紙……
01
迎親的鼓樂停了。
停在側門。
竇玉宸站在那扇朱紅小門前，看著我。
他臉上帶著不耐煩的冷笑。
“沈清瑤，時辰快到了。”
“再不上這頂轎子，你連做妾都難。”
我身后的喜娘一臉尷尬，手里的蓋頭不知該不該遞。
我沒看她，也沒看那頂寒酸的小轎。
我的目光越過竇玉宸，望向長街。
街上很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場鬧劇。
看著沈家嫡女，被逼著從側門上轎，去做妾。
我爹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壓低聲音吼我。
“胡鬧！你想讓沈家丟盡臉面嗎？”
我繼母拉著他的袖子，假惺惺地勸。
“老爺別氣，瑤瑤只是一時想不開?！?br>她轉向我，換上一副慈母的面孔。
“瑤瑤，別任性了，這都是為了你好，為了咱們沈家?！?br>“**妹她……她也是無辜的啊?！?br>沈輕薇站在她身后，穿著本該屬于我的正紅嫁衣。
鳳冠霞帔，流光溢彩。
她怯怯地看著我，眼眶通紅。
“姐姐，對不起?！?br>“都怪我，我不該掉進水里，不該被玉宸哥哥救……”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嫁的，真的……”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竇玉宸立刻回頭，眼神里滿是心疼。
他柔聲安慰沈輕薇。
“薇兒，不關你的事。”
“是她自己心胸狹隘，不知大體?！?br>說完，他又把冰冷的目光投向我。
“沈清瑤，我數三聲?！?br>“一。”
風吹起他衣袍的下擺。
“二。”
街上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說不出話。
沈輕薇的嘴角，藏著得意的笑。
“三”字還沒出口。
長街的盡頭，傳來一陣聲音。
初時很輕微。
接著，那聲音越來越大。
是鼓聲，樂聲。
雄渾，浩大，震得人心口發顫。
比竇家這稀稀拉拉的迎親樂，響亮百倍。
竇玉宸皺起眉頭，朝街尾望去。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我也望過去。
然后，我笑了。
我提起裙擺，一步一步，從臺階上走下來。
走到竇玉宸面前。
他被那鼓樂聲攪得心煩，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還想耍什么花樣？”
我看著他，輕輕開口。
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借過?！?br>他愣住。
“你說什么？”
我側身，繞開他，走向那頂停在側門的小轎。
他以為我服軟了，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沈輕薇也松了口氣，眼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
我走到轎子前，卻沒停步。
我繼續往前走，走向長街中央。
“沈清瑤，你瘋了！”
我爹的怒吼從背后傳來。
我沒理他。
我只是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明黃。
那片明黃之前，是身著玄甲的開路兵士。
旗幟招展，上面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趙”字。
鼓樂震天。
我站定在街心，對著竇玉宸，對著沈家所有人，微微一笑。
“你的路，太窄了?！?br>“麻煩讓讓?！?br>“別擋著我夫君的迎親隊伍。”
話音落下。
那抹吞沒整條長街的明黃儀仗，映入眾人眼簾。
竇家上下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02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那天，府里的荷花開得正好。
繼母辦了個小小的賞花宴，請了些相熟的夫人小姐。
竇玉宸也來了。
他是我議親三年的未婚夫。
家世相當，人也生得俊朗。
京中人人都說我們是天作之合。
我曾以為，我的人生會和他綁在一起。
直到那天下午。
宴會進行到一半，沈輕薇忽然提議去湖心亭走走。
她是繼母帶來的女兒，比我小半歲。
平日里總是姐姐長姐姐短，一副柔弱溫順的樣子。
我沒多想，便應了。
同行的還有幾位小姐，以及竇玉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