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了顧寒十年。
手術同意書遞到我面前那天,醫生問我要不要再確認一次。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毫不猶豫簽字。
可我只要了一杯溫水和十分鐘,便把筆放回了桌上。
只因三個月前,顧寒跪在我面前,紅著眼求我救救他妹妹。
他說他妹妹白血病復發,只有我的骨髓能救命。
他說等手術結束,他會帶我回老家補辦婚禮,會把欠我的戒指親手戴上。
我信了。
直到今天,我隔著病房玻璃,看見他把林婉婉護在懷里。
她只咳了一聲,他就急得按鈴喊醫生。
而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后背已經被消毒水浸濕。
顧寒隔著玻璃對醫生抬了抬手。
“抽快點,婉婉等不及了。”
醫生看了我一眼,低聲說:“沈小姐,您丈夫催得急。”
我才明白。
配型單上的名字不是顧雪。
是林婉婉。
那個被顧寒藏了七年的白月光。
我抬頭看向顧寒,他也看見了我。
他的眼神沒有慌,只有不耐煩。
像我不是他結婚三年的妻子。
像我只是一袋剛好能用的血。
我迷茫地睜開眼,對上醫生略帶催促的目光。
我瞬間清醒,明白自己差一點被推進手術室。
這一次,顧寒,我不會再讓你拿我的命去討好別人了。
當下,我把同意書推回去。
“我不捐。”
“好,那我們準備,等等,沈小姐,你剛才說什么?”
不止醫生愣住了,站在門口的護士也愣住了。
這場手術,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家屬催了三個月,檢查做了三個月。
連采集室都提前空了出來。
他們只等我簽字,再把我送進去。
只是我只說了三個字。
所有人都等著我改口,我遲遲沒有動靜。
我只是平靜地重復了一遍:“我不捐。”
醫生皺起眉,壓低聲音提醒我。
“沈小姐,您丈夫說病人情況很危險,您現在反悔,后面可能來不及了。”
我看著玻璃外的林婉婉。
她穿著干凈的病號服,顧寒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連輸液管都被他親手托著。
我說:“那是她的命,不是我的債。”
門被猛地推開。
顧寒大步走進來,臉色難看得像我在無理取鬧。
“沈知夏,你又鬧什么?”
我坐起身,把后背的消毒布扯下來。
“我問你,顧雪在哪?”
顧寒停了一下,很快皺眉。
“她在老家養病,這邊不能受刺激。”
“所以病床上那個是誰?”
“婉婉只是先住進來觀察。”
我看著他,問得很慢。
“她為什么用顧雪的配型報告?”
醫生低頭翻病歷,護士把托盤往后挪了一點。
顧寒的下巴繃得很緊。
“你看錯了。”
我把床頭那張被護士遺落的單子拿起來,遞到他面前。
“林婉婉三個字,我還認得。”
顧寒一把奪過去,紙張被他捏出皺痕。
“你偷看病人隱私?”
我笑了一聲。
“我捐骨髓,我連救誰都不能知道?”
林婉婉扶著門框走進來,聲音輕得像怕驚著誰。
“阿寒,算了吧,知夏姐不愿意就算了,我不想讓你為難。”
顧寒回頭時,語氣立刻軟下來。
“你別出來,醫生說你不能吹風。”
林婉婉咳了兩聲,看向我。
“知夏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阿寒沒有跟你說清楚。我只是太想活了。”
她說完,眼淚就掉下來。
門口兩個小護士交換了一下眼神。
顧寒轉頭看我,怒氣重新涌上來。
“沈知夏,你看見了嗎?她都這樣了,你還要計較名字?”
我從床上下去,腳踩到地面時,腿發軟。
護士伸手想扶,被顧寒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我扶著床沿站穩。
“顧寒,你拿**妹騙我。”
“如果我不騙你,你會同意嗎?”
這句話一出,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他自己也意識到說漏了嘴,立刻補了一句。
“我也是沒辦法,婉婉等不起。”
“我等得起?”
顧寒盯著我,語氣硬得像刀。
“你身體好,抽一點骨髓不會死。婉婉不一樣,她從小身體就差。”
我把床頭的衣服拿起來,一件件穿好。
“你說得對,我不會死,所以我更不能白白被你騙。”
顧寒伸手攔住我。
“今天這個手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我抬眼看他。
“你試試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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