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的端午,祁野帶著龍舟隊拿了冠軍。
他黑發隨風,笑得張揚耀眼。
一個香囊被拋進我懷里。
“陳今禾,給你的。”
岸邊瞬間沸騰。
“祁野,你這是告白吧?”
“端午香囊可不能亂送!”
我攥著香囊,心跳亂成一團。
祁野從小住我家隔壁。
我被人欺負,他替我打架。
我生病發燒,他半夜買藥。
他對所有人都痞,唯獨對我不一樣。
直到當晚,龍舟隊在院里喝酒慶功。
有人喝多了,笑著打趣。
“野哥,今天這香囊送得值,姜瓷都氣走了。”
我端著醒酒湯,僵在門口。
祁野語氣懶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不是覺得我非她不可嗎?”
隊友問:“那陳今禾呢?她今天好像真信了。”
祁野輕笑出聲。
“她從小就好哄。”
“我說一句玩笑,她還能跟我翻臉?”
我低頭看著醒酒湯。
原來他知道我喜歡他。
也知道我舍不得跟他翻臉。
所以才敢這么糟蹋。
次日, 我劃掉了志愿。
......
“陳今禾,你志愿改了?”
班主任隔著辦公桌推過表格。
“怎么從本省的民俗修復換成錦城了?”
我點了點頭。
“想去遠一點。”
班主任沒再多問,收進了檔案袋。
走廊盡頭,祁野叼著棒棒糖靠著欄桿。
見我出來,笑著揮手。
“怎么這么慢,**了。”
他伸手要接我的書包。
我側身避開。
“不用,我自己拿。”
祁野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
轉身往前。
“走,食堂給你占了位子。”
食堂里,龍舟隊占了兩張大桌,看見祁野就起哄。
“野哥!昨天你那一拋,河岸的姑娘都酸了。”
“禾妹子,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沒接話。
祁野坐在我旁邊,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沿。
“吃飯呢,別鬧她。”
我垂下眼,將他筷子碰過的地方轉到另一邊。
許衡看了眼手機湊過來。
“野哥,姜瓷問你晚上去不去河邊。”
祁野立刻拿起手**字。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頭看我。
“今禾,女生生氣一般喜歡喝什么?”
我筷子停在半空。
以前他不用問,總會在奶茶店替我點去冰少糖。
沒等我開口,祁野已經低頭看向手機。
“算了,你不是喜歡去冰少糖?那我給她帶這個。”
旁邊隊友大笑起來。
“野哥可以啊,拿禾妹子口味哄姜瓷。”
祁野笑罵了一句。
“滾。”
我低頭慢慢吃飯,嘴里只剩苦澀。
祁野放下手機看我。
“今禾,我晚上有事,不送你回去了。”
“好。”
他定定看著我。
摸了摸鼻子。
“生氣了?”
他伸手要揉我頭發。
我往后偏了偏頭。
他的手擦過發梢落空,神色一怔。
“真生氣了?”
我放下筷子。
“沒生氣。”
“那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看著他彎起的眼睛,想到昨晚他那句好哄,輕笑出聲。
“沒怪,你去忙吧。”
回到家,我蹲在外婆旁邊擇菜。
“外婆,我志愿改了,去錦城。”
外婆手頓了頓。
“錦城?那多遠啊。”
“坐火車十四個小時。”
外婆把豆角丟進盆里。
“想好了?”
“想好了。”
晚風吹過院子,隔壁祁野家院門開啟又關上。
摩托車聲逐漸遠去。
我端著豆角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洗菜。
抽屜深處,那個藏青色香囊還在。
上面繡著龍舟和少年。
我曾想等那天人少時遞給他。
可他根本不需要這份心意。
我拿起香囊,直接丟進垃圾桶。
這件未送出的禮物,已經提前告訴了我答案。
那幾天大家陸續回校拿材料。
祁野把一副脫線護腕扔到我桌上,倒騎前排椅子湊近。
“今禾,幫我縫下護腕唄。”
“小陳老師手巧。”
我看著桌上的舊護腕,伸手推了回去。
“去找體育老師,器材室有新的。”
祁野眨眼看著我。
“我不要新的,這個戴習慣了,你給我縫上線就行。”
“你找我縫了三年,又不是第一次。”
我把護腕收進抽屜。
“行,明天給你。”
“就說嘛,還是禾禾對我最好。”
許衡趴在窗臺邊起哄。
“野哥,你這護腕都破成這樣了,還不換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