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在垃圾桶找到我的貓時,我抱著它在樓下發了半個小時的呆。
直至天色黑透,才慢吞吞地往家里走。
門從里面被鎖住了。
團團收到了驚嚇,狀況有些不好,我抱著它濕漉漉的身體,麻木地敲門。
卻只聽到老公冷漠的聲音。
“今天它的毛掉到了夏夏的碗里,作為懲罰,它未來一周都不可以進家門。”
沈夏是我們以前一起資助的***,現在是他的**。
她有潔癖,不喜歡貓,江敘川就用各種理由扔了我的貓98次。
我緊緊抱著貓。
望著那扇遲遲不開的門,忽然就不想進去了。
......
團團在我的懷中發抖。
打了很久的車,才有司機愿意載我去寵物醫院。
獸醫正準備關門,見到我,手上動作一頓。
“這個月第幾次了?”
我垂著頭,輕輕安**懷中的貓。
“16次。”
團團用粉色鼻頭蹭了蹭我的手。
很乖。
對上它依賴的視線,我忽然想起它無助地躺在酸臭的垃圾桶時的樣子。
喉嚨忽然有些干澀。
16天。
一個月30天,幾乎一半時間,江敘川將我的貓扔在垃圾桶。
上一次,他說沈夏在準備**,貓的叫聲會影響到她。
上上次,他說團團弄掉了沈夏一根頭發,所以必須要懲罰。
上上上次...
他用過好多好多的理由,我都記不清了。
現在一一回憶,其實一句話就能概括。
那就是,沈夏不喜歡。
她不喜歡的東西,在我們家里,沒有存在的必要。
就像我們的婚紗照,合照,情侶用品。
沈夏只用說一句不喜歡,第二天那些東西,就會被江敘川扔進垃圾桶。
三個月前。
家里有關于我和江敘川曾經相愛的東西被扔的一件不剩。
可沈夏仍不滿足,她盯上了我的貓。
團團第一次被扔進垃圾桶的時候。
我奔潰地和江敘川大吵一架。
我聲嘶力竭,江敘川冷眼旁觀。
等我吼道嗓子干啞。
他才淡淡道。
“沈夏還小,家又遠在千里之外,寄住在我們家,我得對她負責,不能委屈了她。”
“一只貓而已,夏夏不喜歡,扔了就好了。”
團團是我們一起撿到的。
曾經,江敘川也將它抱在懷里,笑著讓團團叫**爸,叫我媽媽。
可不過短短一段時間。
他要為了沈夏扔掉我們的貓。
怒火吞噬了我的理智,我控制不住大吼。
“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負責?是不是要照顧到床上去?才算是不委屈她?”
他厭惡地蹙眉。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帶著絲絲冷意。
“別發瘋行不行?你現在像瘋子一樣,很難看。”
他眼中的厭惡和不耐煩,讓我羞恥又難堪地僵立在原地。
回憶起當時我面紅耳赤的樣子。
確實很難看。
我不想當瘋子了。
醫生將團團帶去檢查,半小時后才出來。
“沒什么大問題。”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微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
“如果你老公不喜歡的話,趁早找一個好人家領養吧,老是這么受罪,貓會受不了的。”
我沉默了三秒。
沖他點點頭。
“謝謝醫生,不會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那個容不下我和團團的家,我不會回去了。
離開寵物醫院后。
我步行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剛付完款。
江敘川發來一條微信。
明天早**早點兒回來,夏夏想吃程記的包子。
別把貓帶回來,影響夏夏的心情。
他不在乎我在哪里,有沒有遇到危險。
他在乎的是沈夏明天想吃什么包子。
我盯著那條信息很久,才動了動僵硬的手指。
刪掉了他發來的消息。
江敘川來找我是在一周后。
我下班時,他等在公司門口,懷里還抱著一束百合花。
“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喜歡吃紅燒排骨的不是他,是沈夏。
他找了一個敷衍至極的借口,主動來接我,是讓我回去繼續給沈夏做保姆。
江敘川神色如常把花塞到了我懷里。
好像這幾天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他伸手想要牽我。
“快走吧,夏夏腸胃弱,太晚吃飯對她身體不好。”
我沒答應他要回去,江敘川也不在意我的態度。
因為他覺得,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