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親
溫棠是被**從畫室里拽出來的。畫室就是她臥室的一個角落,墻角堆著畫框、顏料桶、各種型號的畫筆,墻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畫稿。有的畫了一半,有的畫完了不滿意,有的畫完了覺得還行又覺得哪里不對,被她翻來覆去地改。**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在畫一幅插畫——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麥田里,手里舉著一只紙飛機,紙飛機的影子投在地上,變成了一只鳥。**看了一眼,沒看懂,也不打算看懂。
“換衣服,出門。”
溫棠手里還握著畫筆,筆尖上的顏料是赭石色的,正在往下滴。“去哪兒?”
“相親。王阿姨介紹的,小伙子在銀行上班,有房有車,條件很好。”**已經把衣服從衣柜里拿出來了,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領口有蕾絲邊。溫棠看了一眼那件裙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穿了三天沒換的衛衣,褲腿上全是顏料,腳上是一雙拖鞋。她覺得自己跟那件裙子之間隔著一整個銀河系。
“媽,我不去。”溫棠轉過身繼續畫,筆尖落在小女孩的裙子上,赭石色暈開了一小片,像一朵不太像花的云。“你二十七了。你同學孩子都上***了,你還在畫這些沒用的。”**把裙子放在床上,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沉。那種沉不是發脾氣的沉,是失望的沉。溫棠最怕這種沉,因為發脾氣你可以頂嘴,失望你不知道該怎么回。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讓**失望了。別人家的孩子考第一,她考第十。別人家的孩子上重點大學,她上了一個沒人聽說過的藝術學院。別人家的孩子當老師當醫生當***,她在家里畫畫,畫了三年,一幅畫都沒賣出去。
“媽,畫畫不是沒用的。”溫棠的聲音很小。
“那你告訴媽媽,有什么用?”溫棠張了張嘴,想說“畫畫讓我開心”,但這句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這個答案在**那里不算答案。開心有什么用?能當飯吃嗎?能交房租嗎?能在同學聚會的時候不被人問“你現在在哪上班”嗎?她低下頭,把畫筆洗干凈,筆尖上的赭石色在水里散開,變成了一團渾濁的云。
相親地點在城南的一家西餐廳。溫棠還是穿了那件淡粉色的連衣裙,蕾絲邊硌得她脖子*。對方比她早到十分鐘,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頭發打了發膠,油亮油亮的,像一個精心打理過的草坪。他姓周,叫周志遠,在銀行做信貸,有房有車,條件很好。
點餐的時候,周志遠看了一眼菜單,抬頭問溫棠:“你做什么工作的?”
溫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是畫畫的。”
“畫畫?在公司做設計?”
“不是。我自己畫。”
周志遠的手指在菜單上停了一下。“自由職業?”
“算是吧。”
“那收入穩定嗎?”
溫棠放下水杯。“不太穩定。有時候有收入,有時候沒有。”
周志遠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那種表情溫棠見過太多次了——嘴角微微往下撇,眉毛輕輕皺了一下,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落在菜單上,落在刀叉上,落在窗外的馬路上,就是不落在她身上。那是一種“我知道了,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的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不靠譜。”
整頓飯吃了不到一個小時。周志遠聊他的工作,聊他的房貸,聊他最近看的一輛車。他說話的時候不看溫棠的眼睛,看的是她身后的墻。墻上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威尼斯的水巷。溫棠覺得那幅畫畫得很一般,**不對,顏色也臟。但她沒有說。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她為什么會坐在這里?她穿著一件脖子*的裙子,對面坐著一個不想看她眼睛的男人,吃著一份很貴的牛排,聊著她完全不感興趣的話題。她在做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會開心。**會問“怎么樣”,她會說“還行”,**會說“處處看”。她會說“好”。然后呢?沒有然后了。溫棠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換掉裙子,穿上那件穿了三天沒換的衛衣,坐在畫板前面。畫上的小女孩還站在麥田里,紙飛機的影子還是那只鳥。她拿起畫筆,在女孩的臉
精彩片段
由追夢畫師落魄溫柔作家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追夢畫師治愈落魄溫柔作家》,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第一章 相親溫棠是被她媽從畫室里拽出來的。畫室就是她臥室的一個角落,墻角堆著畫框、顏料桶、各種型號的畫筆,墻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畫稿。有的畫了一半,有的畫完了不滿意,有的畫完了覺得還行又覺得哪里不對,被她翻來覆去地改。她媽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在畫一幅插畫——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麥田里,手里舉著一只紙飛機,紙飛機的影子投在地上,變成了一只鳥。她媽看了一眼,沒看懂,也不打算看懂。“換衣服,出門。”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