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新婚夜，顧傾城正板著臉準備宣布分房睡。
前世我像條狗一樣等她到深夜，她卻為了初戀飛往國外。
我在去機場攔她的路上被泥頭車碾碎，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是個男大學生。
重活一世，泥頭車的痛覺似乎還在。
"既然不愛，那離婚吧，去找你的學生。"
我直接打斷她的施法。
顧傾城眼底閃過慌亂，眼眶瞬間紅了："老公，我剛才……"
我把離婚協議重重拍在她面前。
"立刻簽字，明天一早民政局見。"
新婚夜
婚房的燈暖得刺眼。
正對面的墻上，紅色的"囍"字還沒褪色，床頭柜上的紅棗、花生和桂圓堆在一個漆盤里，散著新房才有的甜腥味。
空氣里飄著劣質香水——趙蘭芝在婚禮上噴的，她走到哪兒那股子味就跟到哪兒，整間屋子都是她的領地標記。
顧傾城站在床尾。
長發垂在鎖骨兩側，新娘妝還沒卸干凈，唇上的口紅印子模糊了一片。她攥著一條白毛巾，指關節捏得發白，盯著地板看了很久。
"沈牧。"
她開口了。
語氣冷得像窗外十二月的風，正面吹進我的胸腔。
"我今晚想跟你說件事。"
頓了頓。
"我們……分房睡。"
這句話我聽過。
上輩子，就在這同一間婚房，同樣的燈光，同樣的紅棗花生。她用同樣公事公辦的腔調說完這五個字后，我像被人抽空了脊椎骨，整個人軟在原地，嘴唇抖了又抖，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然后我乖乖滾去了客廳沙發。
一睡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幫顧家洗碗、拖地、接送她弟弟上學、給丈母娘煲湯。每天晚上等她回家，客廳的燈一直亮到凌晨兩點。
她從來不回來。
手機屏幕上永遠掛著一個叫"江瑞"的名字，消息一條接一條，有時候發語音，她的聲音比跟我說話時軟三個調。
江瑞。
一個在省城讀研的男大學生。
她為了他，可以隨時訂機票飛過去。
最后那一次，她拖著行李箱出門。我追到馬路上，想攔她。
然后泥頭車來了。
右前輪碾過我左半邊胸腔的時候，肋骨碎裂的聲音比我想象中響。
像踩碎一把枯樹枝。
那種痛覺，此刻還嵌在我的骨縫里。從左肩膀一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