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人買回來的降壓藥，竟被婆婆一股腦兒全倒進(jìn)了垃圾桶。
我站在一旁，咬著牙，一個字都沒說。
第二天中午，我給自己煮了一碗白粥，坐在餐桌前，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婆婆在廚房門口愣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扯著嗓子沖我喊：“你公公的藥呢？你只管自己吃，不管他死活了？”
我放下勺子，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香灰在那兒，熱水也燒好了，想喝多少，您自己沖。”
婆婆氣得拿圍裙擦手，指著我，破口大罵：“我這是娶了個祖宗回來啊！天天供著，還給我擺臉色！”
廚房里，還殘留著一股嗆人的香灰味。
符紙、黃酒、灶王灰，每一樣?xùn)|西，婆婆都當(dāng)成寶貝，紅布包著，放在灶臺正中間。那瓶我請老同學(xué)從省城帶回來的降壓藥，被她連盒子一起扔進(jìn)垃圾桶，藥片撒了一地，沾著菜葉和雞骨頭。
那藥，是專門給我公公王建國救急用的。
我叫林晚，在鎮(zhèn)衛(wèi)生院做醫(yī)生。王建國的血壓，我比誰都清楚。高壓常年壓不住，頭暈、手麻、走路打飄，他只要少吃一天藥，就像腳踩在懸崖邊。
所以，我一次次叮囑他按時吃藥，少鹽少油，別碰酒。每一次測血壓，每一次改劑量，我都寫在本子上，貼在他床頭。
可現(xiàn)在，我的本子被撕成兩半，那瓶藥躺在不銹鋼垃圾桶里，瓶蓋滾到泔水桶旁邊，沾著一層油。
“嘩啦。”
昨天婆婆倒藥的聲音，還在我耳邊響。
那聲音像石頭砸進(jìn)水缸，悶，沉，帶著一種把人心血踩進(jìn)泥里的狠。
婆婆趙桂芬站在灶臺邊，拍著她那條洗得發(fā)白的圍裙，臉上掛著得意，就像贏了天大的官司。
她連看都沒看我，只對著垃圾桶啐了一口，罵道：“一天到晚拿藥嚇唬人，是藥三分毒，你想把我老頭子吃死，好早點分房子是不是？林晚，你別以為當(dāng)個小醫(yī)生就了不起，**說了，老王這是沖了煞，不是病！”
我沒跟她吵，只盯著垃圾桶。
桶里，我跑了三趟縣城才湊齊的藥，正和昨晚的剩飯混在一起，白色藥片泡得發(fā)脹。
我伸手把垃圾桶蓋上。
趙桂芬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沒搶沒哭。
晚上七點，院門口傳來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