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女友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你看看別人男朋友！"
我月入十萬，她嫌我不肯半夜跑十公里去買奶茶。
忍了三年，我終于說了三個字——
"你有病吧。"
她連夜搬走，拉黑了我全部****。
我以為故事到這就結束了。
兩天后，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她那個車模閨蜜，穿著連衣裙，拎著行李箱。
"她不配你，你肯娶我，我退圈給你洗衣做飯。"
我看著她，腦子里就一個問題——
你們閨蜜之間，是有交接群嗎？
第一章
凌晨兩點十三分。
我記得清清楚楚，因為手機屏幕的亮光直接糊在了我臉上。
方穎把她的手機懟到我鼻尖，屏幕上是一條抖音視頻。
一個小伙子大半夜跑了二十公里，滿頭大汗地出現在女朋友樓下，手里捧著一杯楊枝甘露。
**音樂是那種催淚的鋼琴曲。
評論區清一色：嫁了嫁了嫁了！
"你看看別人男朋友！"方穎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我剛從一個深度睡眠里被拽出來，腦子還糊著。
"……嗯？"
"你看看人家！大半夜的，說跑就跑！你呢？你算什么男朋友？"
我眨了眨眼，試圖理解她的邏輯。
"你想喝奶茶？"
"我不是想喝奶茶！"
"那你想喝什么？"
"我是說你的態度！"
她把手機摔在床上，披著頭發坐在床邊，開始了她最擅長的環節——
翻舊賬。
"上次我讓你給我帶個蛋糕，你說太遠了。你覺得十公里很遠嗎？開車不就十幾分鐘？"
我沒說話。
"**節那天我讓你訂花，你說花店關了。你不會提前一天訂嗎？"
我還是沒說話。
"你看看你，每個月掙那么多錢有什么用？一點儀式感都沒有。你跟塊木頭有什么區別？"
我知道，這種時候我不應該說話。
三年了。
我太清楚這個流程了。
她發脾氣，我沉默，她哭，我道歉，她消氣，我去樓下便利店買東西。
這套流程我已經走了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閉著眼我都能走完。
但今天，不知道是睡眠被打斷的煩躁，還是什么別的東西在我腦子里斷了一根弦。
我聽見方穎說了一句話。
她說——
"你就不能學學人家嗎？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你配嗎？"
配嗎。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了我太陽穴上。
我慢慢坐起來。
方穎還在說，我已經聽不太清了。
我腦子里開始自動播放這三年的畫面——
她讓我大雨天去接她閨蜜，我二話沒說開了四十分鐘。
她讓我給**買金項鏈，我刷了兩萬三，她說款式土。
她生日我訂了一千二的餐廳，她說不如人家男朋友訂的那家兩千八的。
我每個月轉給她一萬五的生活費，她喊窮。
我加班到凌晨一點回來，她問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
我掙十萬。
十萬。
在這個城市，不算頂尖，但絕對……絕對不至于被一杯奶茶定義。
"你有病吧。"
我說出來了。
不大聲，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方穎愣住了。
整個臥室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的臉色變了。
從驚訝，到不可置信，最后定格在憤怒。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有病。"
我看著她，第一次沒有低頭。
"大半夜兩點鐘，把我從睡夢中叫醒，給我看一個陌生人跑腿買奶茶的視頻，問我配不配當你男朋友。"
"方穎，你覺得這正常嗎？"
她站起來了。
嘴唇在抖。
"你居然罵我有病？陸遠，你罵我有病？"
"你給我聽清楚了，從今天開始，你別想我再——"
"分手。"我打斷了她。
她又愣住了。
我說得太快了，快到她的怒火還沒組織好下半句臺詞。
"什么？"
"分手，"我重復了一遍，"大半夜不睡覺，我有病，你也有病，咱倆都有病。干脆利落，分了吧。"
方穎站在那里，嘴巴張著，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這三個字會從我嘴里說出來。
畢竟三年了，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我道歉，習慣我妥協，習慣我是那個永遠先低頭的人。
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笑了。
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