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宋令儀推下水后，我陷入了昏迷。
為了護住宋令儀，皇兄假意懲罰她，讓她為我侍疾，直到我蘇醒。
"你到底要怎么才愿意走?!"
迷糊中，我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它自稱系統。
我才知道。
宋令儀是異世來的攻女。
來之前，系統跟她說得好好的。
攻略成功就必須回到原世界，這樣才能拿到雙倍獎勵。
可攻略成功后。
宋令儀反悔了。
一人一統在我病床前大吵一架。
宋令儀摔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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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灌進鼻腔的時候，我想，這是第幾次了。
第三次？**次？
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宋令儀推我的那一下，力道不大，甚至帶著幾分猶豫。
但池底的石頭不會猶豫。
后腦勺撞上去的瞬間，眼前炸開白光，然后是無邊的黑。
我以為我死了。
直到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宮女的哭喊，不是太醫的呼喚。
是一個冷冰冰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
"宿主，攻略目標好感度已達標，任務判定——成功。請立即啟動回傳程序，返回原世界，領取雙倍獎勵。"
什么？
我想睜眼，渾身卻動彈不得。
然后我聽見了宋令儀的聲音。
和平時不一樣。
沒有了當著****時的跋扈，沒有了在我面前嗤笑時的居高臨下。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不回去。"
那個金屬聲音又響了："宿主，合約條款明確——攻略成功后必須返回。你無權單方面違約。"
"我說了，我不回去！"
宋令儀的聲音拔高了。
我聽見她喘息，急促又混亂，喉嚨里帶著哽咽。
"你當初跟我說的什么？來了之后按任務走，完成就能回去拿獎勵。但你沒說——"
她停了一下。
"你沒說我會動真心。"
房間里安靜了兩秒。
系統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感情變量不在合約考慮范圍內。宿主，你還有七天。七天后若不啟動回傳程序，系統將強制提取你的精神體。屆時你在這個世界的軀殼，將失去所有意識。"
七天。
強制提取。
失去意識。
我的指尖**了一下，這具破敗的身體，連這點動靜都使盡了全力。
宋令儀沒注意到。
她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聲音刺耳。
"七天就七天。到時候你來試試。"
然后是腳步聲。
門被摔上了。
震得桌上的藥碗都跟著晃。
房間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不，不是一個人。
那個自稱系統的東西還在。
我聽見它發出一聲嘆息——如果機械音也算嘆息的話。
"任務編號03764，攻略目標：裴臨淵。當前狀態：重傷昏迷。宿主情緒狀態：異常。備注——宿主已產生超越任務范疇的情感依賴，建議啟動強制干預……"
裴臨淵。
那是我的名字。
攻略目標。
我就是那個目標。
黑暗中，我的意識翻涌，卻找不到一個出口。
宋令儀。
原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原來你所有的靠近，都是一場任務。
那你推我下水，是不是也是任務的一部分？
你在我面前摔茶碗、扯我的書、當著太子的面嘲笑我體弱多病——
那些，又有多少是真的？
我想不下去了。
但有一件事，我想得很清楚。
她說她不愿意走。
她說她動了真心。
而那個系統，給了她七天。
七天后，她要么走。
要么死在這里。
我得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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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是在第二天傍晚醒過來的。
睜眼的時候，視野模糊，天花板的雕花紋路浮在眼前，過了好一會兒才凝實。
側過頭，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宋令儀。
她坐在床邊的圓凳上，手里端著一碗藥，正一勺一勺吹涼。
動作很笨拙。
端碗的手指繃得死緊，指節都泛白了。
吹氣的方向不太對，藥汁晃出來，灑在她袖口上。
她沒擦。
就這么一勺一勺地吹。
我在昏迷前見過的宋令儀，永遠是綾羅堆疊、釵環滿頭。
現在她素著一張臉，頭發隨意挽了個髻，鬢邊有幾縷碎發垂下來。
眼底青得發烏。
她沒發現我醒了。
我沒出聲。
我在看她。
用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眼光。
以前的裴臨淵看宋令儀，是獵物看獵手。
什么時候她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