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古神器換本尊娶你？成交。"
傳音符那頭，淵絕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貼著符紙鉆出來，帶著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散漫。
"楚央央，本尊原以為你們清虛宗的人都只會跪著講大義。"
我捏著傳音符。
"魔尊誤會了。"
"我只跪死人。"
那邊安靜了一瞬。
淵絕笑得更低。
"本尊喜歡。"
傳音符被他單方面切斷。
我看著掌心碎成粉末的符灰，撣了撣袖口。
一個原本該娶林婉清的魔尊，答應娶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這里頭若說沒點舊賬，我是不信的。
不過沒關系。
債多不壓身。
引靈顯脈
我端起案上的九轉安神湯，往里添了一截引靈草。
草葉入湯，片刻便融得干凈。
小東西，不值錢。
但對藏在體內的靈脈、孕脈、邪脈，最是熱情。
我整理好法袍，推開凌塵寢殿的門。
殿內，凌塵正摟著林婉清的腰。
林婉清半靠在他懷里，手指揪著他的衣襟。
聽見門響，凌塵立刻松手。
他站直了。
"央央。"
林婉清后退半步，臉先紅了。
"師姐，你別誤會，師尊只是見我身子弱，替我渡些靈力。"
我把湯盞放到桌上。
"我沒誤會。"
我看了看她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
"你們師徒感情好，宗門上下都知道。"
林婉清咬住下唇。
凌塵皺了皺眉。
"楚央央，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把湯匙放進盞中。
"夸你仁厚。"
"連明日結契大典前夜，都不忘親自照顧小徒弟。"
凌塵的手指在袖中收緊。
他盯著我。
"婉清從小孤苦，入我門下便是我的責任。你身為大師姐，理應多照拂她。"
我點頭。
"是。"
"我這不是來了么。"
林婉清低頭擦了擦眼角。
"師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沒有要搶什么。"
她停了一下，偷偷看凌塵。
"若是我讓師姐不高興了，我可以搬去偏殿，明日大典也不去了。"
凌塵立刻看向她。
"胡鬧。"
他說得很輕。
轉頭看我時，語氣又高了半截。
"央央，明日結契大典繁雜，你多照顧師妹。"
我差點被他這番安排感動了。
未婚妻在門口站著，他懷里的小徒弟倒先委屈上了。
我笑了一聲。
"好。"
我端起湯盞，走到林婉清面前。
"師妹臉色不好，這九轉安神湯對神魂大有裨益，快喝了。"
林婉清的臉輕輕白了一下。
她把手往袖子里縮。
"多謝師姐，我現在不太想喝。"
我沒動。
"不想喝？"
她低下頭。
"我最近聞不得藥味。"
我看了她一眼。
"九轉安神湯里沒有藥味。"
凌塵也看向湯盞。
"你師姐一片好心，不可任性。"
林婉清指尖發抖。
"師尊，我真的不舒服。"
我把湯匙遞到她唇邊。
"正是不舒服才要喝。"
她后退半步。
"師姐何必逼我？"
我把湯盞放低。
"師妹這話說得奇怪。"
"一碗安神湯而已，怎么就成了逼你？"
凌塵看了林婉清一眼，語氣放軟。
"婉清，喝了。"
林婉清咬著唇，眼眶紅了。
"師尊，若是我喝了，師姐就能消氣嗎？"
我低頭看了看湯面。
"我消不消氣不重要。"
"你身子若真出了事，明日兩界賓客面前丟的是清虛宗的臉。"
這話一出，凌塵的臉沉了下來。
"喝。"
林婉清捧起湯盞，手指抖得湯水灑出半勺。
她喝了半碗。
剛放下盞，不到三息，她忽然捂住肚子。
"嘔。"
一口酸水吐在地上。
凌塵立刻扶住她。
"婉清！"
林婉清整個人往他懷里倒。
我手一松，玉碗砸在地上，碎片濺到凌塵靴邊。
我按住林婉清的手腕。
"師妹這是怎么了？難道是沾了什么邪祟？來人，快傳醫修！"
林婉清拼命想抽手。
我按得更穩。
她低聲求我。
"師姐，不要。"
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