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全公司面前宣布我是她撿來的"花瓶助理"那一天，正好是我入職三周年紀念日。她舉著香檳，臺詞說得漂亮，笑容美得無懈可擊。她不知道的是，這家公司的期權文件上，有一個名字寫在她前面。那個名字，姓林。
"林以安，你今天穿得很好看，不過這場發布會，是我主講，你找個角落站著就行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董事會的人正走進大廳。
第一章
我叫林以安，今年二十六歲，在瀾星科技做了三年助理。
不對，是"做了三年花瓶助理"。這是今天全公司剛知道的。
陳可柔這樣形容我。
她是瀾星科技的明星產品總監，公司的門面人物，每次接受采訪都自帶光環。我在她手下干活，端咖啡寫紀要，被人叫做"陳總的小助理"。
三年了，我沒解釋過一次。
今天是瀾星***系統的對外發布會。整個公司為這個項目準備了八個月，核心團隊的名字會印在發布會的**板上，那是瀾星最高規格的榮譽。
我幫陳可柔把**稿改了第十一稿。
她拿過去，看都沒看改動部分，直接印了出來。
發布會前兩小時，她叫我去她辦公室。
她站在落地鏡前整理西裝，對著鏡子里的我說："以安，今天董事會的人都來了，我需要你記住你的位置。"
"什么位置？"
"助理的位置。"她轉過來，笑了一下，"今天你就站在會場側邊，有人遞話筒就接一下，別亂說話，別搶鏡。你能做到嗎？"
我點頭。
"很好。"她拿起包，補了口紅，"對了，今天會場的VIP席，坐的都是行業里的人，你認識幾個就算了，千萬別自作主張去打招呼。你這三年在助理室坐著，人家未必記得你。"
我沒說話。
她的手機響了，是公關總監打來的，她接起來，擺擺手讓我出去。
我出去了。
走廊盡頭，同事小朱追上來，壓低聲音："以安姐，陳總今天是不是又說你什么了？"
"沒有。"
"我聽到了一些，"她皺著眉，"她在茶水間說，說你這三年什么實質貢獻都沒有，全靠臉混著，說公司養著你是浪費編制。"
我看了她一眼。
"那她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人問，這三年的產品方案是誰主筆的？"
小朱愣了一下，沒答上來。
我低頭看手機，有條未讀消息，是公司法務發來的。
"林女士，關于您持有的瀾星科技0.8%創始期權，本次發布會后，董事會擬安排兌現，請您屆時確認簽字。"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走吧，發布會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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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發布會的場地搭在集團大廈一樓展廳，能站三百人，今天滿了。
媒體記者、投資人、行業同行，還有幾家大客戶的代表，全站在**板前面等開場。
瀾星的**板上，從左到右印著五個名字：產品組核心成員。
陳可柔的名字在第三位，字體加大加粗，旁邊還配了她的頭像。
我的名字沒有。
助理不上**板，這是規矩。
陳可柔站在臺側，正在被媒體圍著拍照。她穿了一件定制西裝，確實好看，站在人群里像是天然的焦點。
我去確認了一遍音響設備，檢查了備用電腦，順手幫前排的投資人指了座位。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我旁邊，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認識他。
嚴緒，嘉明資本的合伙人，瀾星這一輪融資的主要投資方之一。
他也認出了我。
"以安，"他聲音很低，"你在這里。"
"嗯，"我說，"嚴總好。"
"怎么，還在做助理？"他的語氣有點奇怪。
"暫時。"
他欲言又止，點了點頭，去前排坐下了。
臺上，主持人開始介紹流程。陳可柔踩著高跟鞋走上去，接過話筒，全場掌聲。
她開口第一句話，我就知道她要說什么。
"感謝各位今天的到來，我是瀾星***系統的項目主導，陳可柔。"
主導。
這個詞，在項目立項文件里，對應的職位是我寫進去的那個。
項目立項的時候，陳可柔正在請長假，**媽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