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高考還有兩天。
我成了一中四千名學生最想打死的男人。
我的工作很簡單——不許任何人睡覺。
風油精、冰水、拍桌子、扯耳朵。
能用的招我全用了。
學生罵我**，老師夸我負責，家長連夜給我送錦旗。
直到三班那個姑娘拍案而起：
"兩天不睡覺？你想把人**？"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嘴唇動了動。
我當然不能告訴她——
你們睡著了，才是真要命。
你說，一個月薪三千五的代課老師，到底在深夜的教學樓里撞見了什么，才敢拿命去跟四千個學生為敵？

第一章
要不是怕死，誰愿意跟四千個高三生為敵？
六月五號，早晨七點十分。
距離高考還有四十八小時。
一中教學樓安靜得不正常。走廊里只剩風扇轉動的嗡嗡聲，偶爾夾雜一兩聲翻書的聲響。
高三年級最后一次自由復習，四千名學生埋頭苦讀。
我站在二樓樓梯口，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深吸了一口氣。
包里裝著：
六瓶風油精。
兩壺冰水。
一個便攜式擴音器。
以及——滿滿一袋芥末醬。
別問。
問就是防守裝備。
我叫陳北，二十四歲，一中臨時聘用的考前督查員。
說白了，就是巡邏的。
看看有沒有學生打牌、玩手機、談戀愛。
但今天開始，我的工作內容變了。
不許任何人睡覺。
一個都不許。
我推開一班的門。
四十六個腦袋齊刷刷抬起來看我。
然后齊刷刷低下去。
沒人在乎一個代課老師。
我的目光掃過去——
第三排靠窗，一個男生趴在課桌上，肩膀微微起伏。
睡了。
我走過去。
腳步很輕。
擰開風油精的蓋子，在他鼻子下面晃了一下。
那味道——
說實話，我自己都打了個哆嗦。
三秒。
"嗷——！！！"
那男生彈起來的速度堪比彈射起飛，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上后排桌子，轟隆一聲巨響。
全班寂靜。
然后——
"我@#￥%——誰？！誰在我鼻子底下搞偷襲？！"
他**通紅的眼，看清是我，臉上的憤怒變成了困惑。
"陳……陳老師？"
"不許睡。"我把瓶蓋擰上，"繼續看書。"
"我就趴了一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