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盯著手里那張保證金收據，編號0032，****寫得清清楚楚：東區A3號攤位，2026年6月夜市經營使用權，保證金八千元整，付款賬戶尾號7816，開票日期5月28日。
她特意挑的A3。
東區主通道第三格，正對著夜市入口，夏天納涼的人流從這兒過，買炸串烤腸涼面檸檬水，眼睛都不用抬。七點半開攤黃金位，五月她打聽了三次才確定能拿下這個號段。押金打過去那天，她在群里發了招商群公示截圖，管理方也回復了"收到，A3已鎖定"。弟弟下學期的學費有著落了，母親上個月漲的那筆藥費也能緩一緩。
結果今天來開招商說明會，攤位示意圖掛出來，東區第三格寫的是"陳記新開業"。
蘇念念以為自己看錯了。她低頭又看了一遍收據，抬頭看示意圖，A3清清楚楚標著陳記的名字。她再低頭，收據上A3，收據上她的名字，收據上她的錢。
"蘇念念？"旁邊一個戴工作牌的中年男人喊她名字，"你分到C7了，通道最里頭靠公廁那邊。過來簽字領鑰匙。"
蘇念念說："我的攤位是A3，繳過錢的，繳款單在這兒。"
男人低頭掃了一眼收據，臉上沒什么表情："哦，那是之前的分法。六月份統一調攤，A3現在是陳老板的。你當時沒看招商群通知嗎？"
蘇念念點開手機，翻出那條她保存的通知——5月28日，她繳完錢的當天下午四點零三分，群里發的："東區A3已鎖定，@蘇念念 確認。"她把手機遞給男人。
男人沒接，說："那是舊通知，后來調了。你分到C7，鑰匙拿著，明天開攤。"
蘇念念問："調攤誰決定的？我的錢繳了，保證金收據在這里，怎么說換就換？"
男人終于看了她一眼，說得很快："統一調攤，走的都是正常流程。你當時逾期沒進場確認，自動棄權了。保證金按規定不退，但你這情況特殊，給你換個位置已經算照顧了。"
蘇念念愣了一秒。
逾期沒進場確認？她繳完錢當天就在群里回復了確認，怎么會逾期？
她正要說話，身后有個女人尖著嗓子喊："蘇老板是吧？我陳燕，你叫我小陳就行。咱倆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