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局認完父親的**后，我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辦案**說肇事司機是個有嚴重酗酒史的晚期胃癌患者，撞完人當場心梗死在了方向盤上。

案子眼看就要以醉駕意外結案，我坐在走廊長椅上發抖，兩只手怎么都攥不緊。

未婚夫裴聲從身后走來，借著頭頂監控探頭的死角，一把將我攬進懷里。

“其實，撞死**的那輛車……是我安排的。”

我渾身發冷，瞪大眼睛看他，卻見他眼眶猩紅地死死盯著我。

“處理那輛車的地方，就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去的廢車場?！?br>
我緊抱雙臂，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望向門外。

我的親哥溫皓正站在門邊，剛對上我的視線，就心虛地把臉扭開。

裴聲低下頭，指腹用力擦過我的眼角。

“溫苒，要不要出去告訴**，你說了算?！?br>
……

“溫皓，你轉過來。”

我推開裴聲，啞著嗓子開口。

走廊那頭，溫皓背對著我，肩膀顫動了一下，卻原地沒動。

我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走到他背后。

“你看著我說話?！?br>
他轉過身，眼圈熬得通紅。

“苒苒?！?br>
我死死盯著他質問。

“裴聲說爸是他殺的，你知不知道？”

溫皓低下頭沒有否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刺耳。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很早?！彼吐暣鸬馈?br>
我死死盯著他，期盼他能說個借口。

可他只是避開我的視線什么都沒說。

裴聲走到我身旁停下。

“你想回去告訴**，我不攔你?！?br>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

“但在那之前，有些東西你應該先看一眼?！?br>
他掏出個皮夾，抽出一張起泡泛黃的塑封照片。

照片里一女人仰躺在路上，身下是一灘血。

旁邊蹲著個十來歲的男孩，正張著嘴嚎啕大哭。

我不認識那女人，但那男孩長相跟裴聲如出一轍。

“這是我媽?！?a href="/tag/peisheng.html" style="color: #1e9fff;">裴聲慢慢收回照片。

“十五年前，臘月二十三，晚上九點四十分?！?br>
“你父親的車從她身上碾過去，沒有停?！?br>
他咬字極重，目光毫不躲閃。

“醫院的搶救記錄上寫著，如果肇事者哪怕打一個匿名急救電話?！?br>
“早送來十分鐘，她都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死在臘月的冰雪里。”

他的訴說讓我頭痛欲裂。

“不可能，我爸不可能做這種事！”

我連連后退撞上墻壁。裴聲轉頭看向溫皓。

溫皓低著頭死死揪住衣角。

“哥，你說句話?！蔽铱粗?。

溫皓抬頭看我，神情顯得格外平靜。

“苒苒，他沒有騙你?！?br>
“媽走的時候留下的東西里有一份剪報，我后來翻到的。”

“夠了！”我大聲打斷他。

“溫苒，小聲點。這里到處是人?！?br>
他伸手用手指抹掉我臉上的淚。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你接近我就是為了報仇？”

裴聲僵在半空的手緩緩收了回去。

“一開始是的。”

“但后來不全是?！?br>
“后來？”我冷笑出聲。

“你在我爸的葬禮前二十分鐘告訴我你殺了他。”

“然后跟我說后來不全是？”

他低著頭不說話了。

我狠狠瞪著溫皓，逼得他閉上嘴。

裴聲退后一步，他眼眶通紅卻強裝鎮定。

“你父親欠我的那條人命。”

“和我用五年換來的一顆真心?！?br>
“溫苒，你來告訴我。”

“這筆賬，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