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那天，婆婆每天只給我十八塊八伙食費。

她說：「你彩禮十八萬八，這叫讓你記住自己值多少錢。」

三年后，她中風癱在床上，老公讓我出錢出力。

我把六十二塊錢拍在桌上：「媽今年62歲，護理費就按62給吧。」

………

「這十八塊八，你拿好。」

婆婆王翠花的手指捏著一張十塊，一張五塊，三張一塊，還有八個一毛的硬幣。

她把這些零錢，重重的拍在我月子床旁邊的床頭柜上。

硬幣碰撞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靠在枕頭上，剖腹產的刀口還在隱隱作痛。

我看著那疊皺巴巴的紙幣，腦子有那么一瞬間的空白。

「媽，這是什么意思？」我聲音虛弱。

王翠花拉過一把椅子，在我床前坐下，雙手抱胸。

「什么意思？這是你今天的伙食費。」

「我打聽過了，現在外賣方便得很，你想吃什么，自己拿手機點。」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十八塊八？點外賣？」

「在市中心，十八塊八連一份加肉的快餐都點不到。」

「我還在坐月子，需要喝湯，需要補充營養。」

王翠花冷笑了一聲，眼角擠出幾道刻薄的皺紋。

「營養？我們那個年代，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也沒見誰缺營養。」

「林夏，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但這十八塊八，不是我隨便給的。」

她湊近了一點，盯著我的眼睛。

「你嫁進我們陳家，要了十八萬八的彩禮。」

「這十八塊八，就是按你彩禮的標準給的。」

「這叫彩禮教育法。」

「我就是要讓你每天看著這錢，記住自己到底值多少錢。」

「別以為拿了我們家十八萬八，就可以在家里當少奶奶，當公主。」

「女人拿了彩禮，就得懂規矩，知道自己是個什么身份。」

我看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

十八萬八的彩禮，是當初兩家商量好的。

而且我娘家陪嫁了一輛二十萬的車，加上三十萬的現金卡，全都帶回了陳家。

現在，她卻用這個數字，來羞辱一個剛為她兒子生下孩子的產婦。

我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堵得慌。

「陳浩呢？讓他來跟我說。」

「浩子上班賺錢養家，哪有空管你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正說著，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浩穿著西裝，扯著領帶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零錢，又看了看我蒼白的臉。

「怎么了這是？我剛回來就聽見你們在吵。」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看著他。

「陳浩，**每天只給我十八塊八的伙食費，讓我自己點外賣。」

「我還在坐月子，孩子還需要吃母乳。」

我以為陳浩會像婚前那樣，心疼的抱住我，然后去指責**。

但他沒有。

他只是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走到床邊。

「夏夏，我媽也是為你好。」

我愣住了。

「為我好？」

「是啊。」陳浩嘆了口氣，語重心長。

「現在經濟大環境不好，我一個人賺錢養家壓力很大。」

「我媽說得對，女人不能被錢養廢了。」

「這十八塊八，是個象征意義。」

「她是想讓你學會精打細算，學會怎么過日子。」

「我媽定的規矩，你要遵守！」

我只是看著眼前的男人，冷冷的開口。

「陳浩，**定下的規矩，你最好祈禱你們能守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