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深仇,孤身茍活------------------------------------------,青陽城,曾經有一戶赫赫有名的武道修仙世家——林家。,世代修武,近三代更是踏入仙道門檻,底蘊深厚,在青陽城盤踞一方,聲望極盛。,一夜猩紅,滿城哀嚎。,強者如云,法器轟鳴,道法焚城。:林家暗藏上古遺跡線索,私藏道運,懷璧其罪。,不過是三大宗門覬覦林家積蓄數百年的靈材資源、秘境機緣,欲斬草除根,吞盡林家底蘊。,火光染紅千里夜空,殺伐響徹整座青陽城。,長老盡隕,嫡系子弟血流成河,仆役家丁無一幸存。,化作一片焦土廢墟。,寸草不生。,活了下來。。。,以自身神魂自爆、燃燒全部血脈道基,封鎖密道出口,硬生生為他爭得一線逃亡生機。,父親只有一句話,嘶吼泣血,刻入林天骨髓:
“活下去!隱忍!苦修!他日,屠盡仇敵,血債血償!”
密道崩塌,火光隔絕,轟鳴聲震碎耳膜,親人慘死的畫面定格在眼底,永世不滅。
三天三夜,林天一路亡命奔逃,不敢停歇,不敢落淚,不敢回頭。
身后是滅門血海,身前是無盡黑暗。
他不敢暴露身份,不敢動用林家任何功法,一路藏形匿跡,啃食野果、露宿荒山,拖著一身重傷,硬生生逃出青陽城千里之遙。
他本是林家天之驕子,自幼靈根純凈,年少引氣,年少悟道,本可一帆風順,前程似錦。
可一夜之間,天塌地陷,豪門覆滅,他從云端驕子,淪為世間唯一的喪家之犬、血海孤奴。
今日,殘陽垂落,荒山道寒。
青云宗山門外,人流絡繹不絕,皆是四方前來拜師求道的少年男女。
人群末尾,站著一個衣衫破爛、滿身泥污、面無血色的少年。
便是林天。
他臉上刻意抹滿臟灰,遮住原本俊朗眉眼,收斂全部氣息,壓盡一身氣血,看上去瘦弱、卑微、毫無靈氣,如同山野乞兒。
唯獨一雙眸子,漆黑深邃,沉寂如寒淵,底處藏著滅門血色,藏著焚天恨意,藏著一股生人戰栗的極致狠厲。
他無路可走。
偌大蒼梧域,三大滅門宗門勢力盤根錯節,他只要敢露頭,便是死無全尸。
唯有躋身大宗門,隱于塵埃,茍活隱忍,才有一線復仇之機。
青云宗,蒼梧域二流大宗,門檻不低,收徒極嚴。
尋常外門入門,尚且需要靈根合格、體質尚可、心性過關。
可林天如今氣血大亂、道基受損、氣息殘破,別說入外門,就算是最低等的雜役篩選,都險些被直接淘汰。
“姓名。”守門弟子淡漠開口。
林天垂首,聲音沙啞低沉,刻意壓去原本音色:“林天。”
“來歷。”
“山野孤童,無家無業,只求入宗為奴,茍活余生。”
這話半真半假。
無家無業,是真。
茍活余生,是假。
他要的從不是茍活,是蟄伏、苦修、逆天、屠仇。
守門弟子掃了他一眼,見他身形瘦弱、氣息虛浮、毫無半點修士資質,眼中盡是不耐與鄙夷。
“靈根低劣,氣血衰敗,無修行資質,無法入外門、內門。”
“若愿留下,只能入后山雜役房,終生打雜,掃地、劈柴、守淵、搬運靈材,無修行資源、無宗門庇護、無修行資格,生死自負,你可愿意?”
雜役!
宗門最底層,螻蟻不如,塵埃不若。
一輩子干最苦最累的活,得不到半點修煉資源,一輩子無緣仙道,熬到老死,化作黃土。
周圍前來拜師的少年紛紛側目,眼神帶著嘲諷、輕蔑、幸災樂禍。
“資質差成這樣,也只能做雜役了。”
“可憐啊,來求仙,結果只能做苦力。”
“修仙看根骨,看體質,天生廢體,一輩子都是賤命。”
句句刺耳,如針刮骨。
若是尋常十六歲少年,曾經身居高位、錦衣玉食,驟然跌落塵埃,淪為最低賤雜役,必然心態崩塌、屈辱崩潰。
但林天內心毫無波瀾。
滅門之痛在前,身死之危在前,區區屈辱,何足掛齒?
只要能活!
只要能留!
只要有一日能拿起刀、拿起劍、拿起修為復仇!
別說做雜役。
做狗,他都忍!
林天低頭,字字平靜,卻重若鐵石:“我愿意。”
守門弟子懶得多看一眼,隨手丟給他一塊最劣質的黑木雜役腰牌:“入后山雜役房,聽候調配,犯錯重罰,死不足惜。”
就此。
昔日林家少君,今日青云雜役。
無人知曉他的名字。
無人知曉他的血海深仇。
無人知曉,這具看似破敗羸弱的凡俗軀殼之中,藏著一尊諸天第一、萬古至苦的至尊體質——鴻蒙萬道不滅體!
別人的體質,是天賜機緣。
唯獨林天的體質,是天賜煉獄。
自林家覆滅、他瀕死逃亡的那一刻,極致絕望、極致生死壓力,徹底喚醒了他沉睡十六年的至尊道體。
鴻蒙萬道不滅體,諸天唯一,萬道承壓,萬法難侵,萬體俯首。
可代價,殘酷到令人絕望。
天下修士修行,順天而行,靈氣潤身,日日精進。
唯獨林天,逆道修行,萬道噬身,步步血淚。
他的體質,自帶萬古道枷。
靈氣入體,十碎其九,百不存一。
別人苦修一日,抵他苦修百天。
別人突破靠感悟、靠機緣、靠少許資源。
他突破必須海量天材地寶堆砌,無寶不進境,無藥不脫枷。
別人修行是磨礪。
他修行是凌遲。
三年外門可成才,十年內門可成驕。
他,百年苦修,未必比旁人一瞬精進。
可對應的——
一旦修成,同階無敵,越階屠圣,萬體**,諸天俯首。
所有世間稀有體質,荒古圣體、九天靈道體、青鸞御天體、萬木回春體……
在鴻蒙不滅體面前,皆如螢火望皓月,螻蟻望蒼天。
只是如今,無人知曉。
所有人只當他是一個一無所有、資質廢劣、任人欺凌的卑賤雜役。
跟著雜役管事,踏入后山。
山路荒涼,雜役院破敗不堪,四處皆是粗布**、滿臉麻木的底層雜役弟子。
管事面無表情,聲音冰冷刻薄:“雜役第一條規矩——”
“沒有尊嚴!”
“沒有天賦!”
“沒有例外!”
“宗門弟子,可辱你、罵你、打你、罰你,你不可還嘴、不可還手、不可記恨!”
“讓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
林天沉默低頭,眼底寒意更深。
辱我?
欺我?
賤我?
無妨。
今日我低頭,是蟄伏。
他日我抬頭,必血染青云,踏碎所有輕視!
他的心,從滅門那一夜起,再無柔軟,只剩狠戾。
對敵人,斬盡殺絕。
對自己,極盡殘酷。
修仙本就是吃人的路。
善良,早隨林家滿門,一起死了。